特别有意思、也特别让人唏嘘的人物。她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一辈子顺风顺水的贵妇,而是一个命运跌宕起伏、人生堪比电视剧的女诗人。她15岁被节度使强行纳为妾,19岁进了皇宫成了皇帝的宠妃,晚年却流落街头、穷困潦倒。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的诗词却流传了上千年,直到今天还在被人反复吟诵。

她是谁?她就是唐代著名女诗人——鱼玄机。等等,有人可能会说:鱼玄机不是道士吗?怎么又成了节度使的妾、皇帝的妃子?别急,这里头有个大瓜,咱们慢慢吃。

一、天才少女的悲剧开端

鱼玄机,原名鱼幼微,字蕙兰。她出生在唐武宗会昌年间(公元844年左右),长安城里一个普通人家。父亲是个落魄书生,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教女儿认了几个字。谁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天赋异禀,五六岁就能作诗,七八岁在长安城里已经有了“诗童”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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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姑娘要是生在现在,那妥妥是少年天才、保送清华北大的料。可惜啊,她生在了晚唐,一个乱世。更可惜的是,她爹死得早,家里没了顶梁柱,母女俩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

就在鱼幼微11岁那年,她遇到了一个改变她命运的人——温庭筠。

温庭筠是谁?晚唐著名诗人、词人,长得丑但才华横溢,江湖人称“温八叉”。为啥叫这个外号?因为他写诗快,八叉手就能成一首诗。这哥们儿在长安城里听说有个小姑娘诗写得好,就找上门来考考她。

温庭筠出了个题目,让鱼幼微以“江边柳”为题作诗。小姑娘不慌不忙,提笔就写:

翠色连荒岸,烟姿入远楼。

影铺秋水面,花落钓人头。

根老藏鱼窟,枝低系客舟。

萧萧风雨夜,惊梦复添愁。

温庭筠一看,当场就惊了。这诗写得,意境深远、用词老道,哪像个11岁小姑娘的手笔?从此,温庭筠就成了鱼幼微的老师,经常指点她的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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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来了,温庭筠虽然欣赏鱼幼微的才华,但他毕竟是个中年大叔,而且长得确实对不起观众。鱼幼微慢慢长大,对这个才华横溢的老师产生了少女的情愫。但温庭筠呢?他觉得自己又老又丑,配不上人家小姑娘,再加上师生关系的顾忌,就一直躲着。

这一躲,就把鱼幼微推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二、15岁,被节度使强纳为妾

鱼幼微15岁那年,出落得亭亭玉立,才华更是名动长安。这时候,一个叫李亿的男人出现了。

李亿是谁?当朝状元,后来做到了节度使。这哥们儿有权有势,听说长安有个才女,就上门提亲。按理说,状元配才女,也算是一段佳话。但问题是,李亿家里已经有正妻了,而且他老婆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

鱼幼微母女俩哪敢得罪节度使?再加上李亿花言巧语,说什么“虽然不能给你正妻的名分,但我一定好好待你”。15岁的鱼幼微,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进了李家,成了李亿的小妾。

刚开始的日子还算甜蜜。李亿确实喜欢鱼幼微的才华,两人经常一起吟诗作对。鱼幼微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写了不少表达爱意的诗。比如那首著名的《赠邻女》: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这句诗后来成了千古名句,道尽了多少女子的心酸。可当时的鱼幼微还不知道,她很快就会亲身体会到这句话的滋味。

李亿的正妻裴氏,是个典型的悍妇。她听说丈夫在外面养了个小妾,气得七窍生烟,直接杀到长安,对鱼幼微又打又骂。李亿呢?在老婆面前怂得像条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最后,他居然把鱼幼微赶出了家门,送到了长安城外的咸宜观,让她出家当道士。

15岁被强纳,17岁被抛弃。鱼幼微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悲剧色彩。

三、19岁入宫,成了皇帝的宠妃

在咸宜观当道士的日子里,鱼幼微改名为鱼玄机。她每天青灯古佛,看似清心寡欲,其实心里头那团火从来没灭过。她不甘心,她恨李亿的无情,恨裴氏的霸道,更恨这个世道对女人的不公。

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就在鱼玄机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的时候,一个更大的机会来了。

唐宣宗李忱,是个喜欢诗词的皇帝。他听说咸宜观有个女道士诗写得好,就让人把鱼玄机召进了宫。这一进宫,不得了。唐宣宗一见鱼玄机,就被她的才华和气质迷住了。19岁的鱼玄机,正式成了皇帝的宠妃。

有人说,鱼玄机在宫里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皇帝喜欢她,经常让她陪在身边吟诗作对。她也确实写了不少应制诗,比如《赋得江边柳》之类的。但说实话,这些诗虽然工整,却少了些真情实感,毕竟是在皇帝面前,哪敢随便写心里话?

不过,鱼玄机在宫里的日子也没持续太久。唐宣宗在位时间不长,公元859年就驾崩了。新皇帝上台,鱼玄机这个前朝的宠妃,自然就没了靠山。更惨的是,宫里有人嫉妒她,说她“妖媚惑主”,把她赶出了皇宫。

19岁入宫当宠妃,20出头就被赶出来。鱼玄机的人生,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四、从女道士到女诗人,再到杀人犯

被赶出皇宫后,鱼玄机又回到了咸宜观。但这一次,她彻底变了。

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鱼幼微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放浪形骸的鱼玄机。她在道观门口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鱼玄机诗文候教。”说白了,就是欢迎文人雅士来跟她切磋诗词。

这在当时可是个大新闻。一个女道士,公然招揽男人,这不是伤风败俗吗?但鱼玄机不在乎。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报复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那段时间,咸宜观简直成了长安文人的俱乐部。鱼玄机跟各种男人交往,有诗人、有官员、有富商。她写了很多大胆露骨的情诗,比如那首著名的《江陵愁望寄子安》: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这首诗写得情真意切,但你要是知道“子安”是谁,就会觉得特别讽刺。子安就是李亿的字。没错,鱼玄机被李亿抛弃后,居然还对他念念不忘。你说这女人是不是傻?

但更傻的事情还在后头。

鱼玄机有个婢女叫绿翘,长得挺漂亮。有一天,鱼玄机外出回来,发现绿翘跟自己的一个情人眉来眼去。她当时就炸了,拿起鞭子就往绿翘身上抽。结果下手太重,直接把绿翘给打死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鱼玄机被官府抓了起来,判了死刑。那一年,她才26岁。

有人说,鱼玄机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故意陷害她。也有人说,她确实杀了人,但罪不至死。但不管怎么说,一个才华横溢的女诗人,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短暂而悲剧的一生。

五、诗词流传千年,她到底留下了什么?

鱼玄机虽然只活了26岁,但她留下的诗词却流传了上千年。据统计,她的诗现存有50多首,收录在《全唐诗》里。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极高,尤其是那些描写女性内心世界的作品,至今读来仍让人动容。

比如那首《冬夜寄温飞卿》:

苦思搜诗灯下吟,不眠长夜怕寒衾。

满庭木叶愁风起,透幌纱窗惜月沈。

疏散未闲终遂愿,盛衰空见本来心。

幽栖莫定梧桐处,暮雀啾啾空绕林。

这首诗是写给温庭筠的。鱼玄机在诗中表达了自己的孤独和思念,同时也透露出对命运的无奈。温庭筠收到诗后,有没有回复?史书上没有记载。但我想,他大概也是五味杂陈吧。

还有那首《卖残牡丹》:

临风兴叹落花频,芳意潜消又一春。

应为价高人不问,却缘香甚蝶难亲。

红英只称生宫里,翠叶那堪染路尘。

及至移根上林苑,王孙方恨买无因。

这首诗表面上是写牡丹,实际上是在写她自己。她就像那朵被遗弃的牡丹,虽然香气浓郁,却无人欣赏。最后一句“王孙方恨买无因”,更是充满了讽刺意味——你们这些男人,当初看不上我,现在后悔了吧?

鱼玄机的诗词,最大的特点就是真实。她不装,不端着,有什么说什么。她写爱情,写得热烈奔放;写孤独,写得凄凉入骨;写愤怒,写得痛快淋漓。这种真性情,在唐代女诗人中极为罕见。

六、鱼玄机的人生,给我们什么启示?

说实话,每次读到鱼玄机的故事,我都觉得特别惋惜。一个天才少女,本来可以成为像李清照那样的大词人,却因为遇人不淑,一步步走向毁灭。

但换个角度想,鱼玄机的人生虽然悲剧,但她用诗词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在那个女人只能依附男人的时代,她用自己的才华,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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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故事告诉我们:第一,女人一定要独立。不管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都不能完全依赖别人。鱼玄机之所以被李亿抛弃后那么惨,就是因为她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第二,遇到渣男要及时止损。鱼玄机被李亿抛弃后,还对他念念不忘,这简直就是自虐。第三,才华是最好的护身符。鱼玄机虽然命运多舛,但她的诗词让她名垂千古。这就是才华的力量。

最后,我想用鱼玄机的一句诗来结尾: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这句话,送给所有在爱情中迷茫的人。愿你们都能遇到那个“有心郎”,如果没有,那就做自己的“无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