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流传着一种工作，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一年只用干2个月，剩下300天躺着就行，且年薪可达千万。听着像诈骗广告，可它确实存在。只不过，这工作可不在写字楼，而在西伯利亚的冻土深处。干这行的人，有个听着就瘆人的名字：挖尸人。
别误会，他们挖的不是人尸，是猛犸象的象牙。一万多年前，那些庞然大物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倒下，被冻土封存至今。象牙在黑市上价格堪比黄金，一根品相好的，能卖到几十万美元。
于是，每年夏天，成千上万的亡命徒涌进雅库特、楚科奇这些冻土带，他们扛着高压水枪，去冲开泥土，寻找冰层下的“白色黄金”。
为什么一年只干两个月？因为西伯利亚的冻土，硬起来比混凝土还夸张。只有盛夏那短短60天，表层融化变软，人才挖得动。其余时间，大地冻得像铁板，拿什么工具都白搭。
所以表面上看，这工作确实“一年休三百天”。可问题是，那两个月的工作，相当于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挖象人的作业方式，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他们用高压水枪冲刷冻土，冲出一个泥洞，然后人钻进去，在洞壁上找象牙。这些洞没有任何支护，全靠冻土自己撑着。
可冻土一旦被水冲过，结构就变得极不稳定。塌方，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刀。前一刻还在洞里摸着象牙，下一刻整面泥墙拍下来，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每年都有人被活埋，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而更可怕的是冻土里的东西。西伯利亚的冻土，本质是个巨大的“病毒库”。2016年，一场热浪让冻土解冻，一头七十多年前死于炭疽的驯鹿尸体暴露出来，直接引发了炭疽疫情，两千多头驯鹿死亡，数十人感染。
可以想象，你拿着水枪到处冲，冲出来的是什么？可能是上万年前的细菌，可能是人类从未接触过的远古病毒。这不是危言耸听，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就算躲过了塌方和病毒，还有野狼和黑熊在林子边上转悠。夏季的蚊子更是铺天盖地，叮到你精神崩溃。至于收入，网上说的“年薪千万”，那是极少数幸运儿的故事。
真实情况是，只有两到三成的人能挖到够本的象牙，大多数人折腾一个夏天，耗光积蓄，背着一身债回家。有人为了买设备借高利贷，最后连路费都凑不齐。
法律上也越来越不好混。俄罗斯这几年对盗挖猛犸象牙，打击力度一直在加大，无证采挖被抓，罚款能罚到你倾家荡产，严重的还得坐牢。
而且猛犸象牙交易，在国际上一直存在争议，虽然它不涉及现存大象的盗猎，但巨大的利润链条，往往和灰色地带脱不了干系。
说到底，这个行当就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冻土下面有没有值钱的象牙，赌的是泥洞会不会塌，赌的是自己能不能活着把钱花出去。
那些“一年休三百天”的说法，不过是用幸存者的光环，盖住了大多数人的血本无归。
西伯利亚的冻土里埋着象牙，也埋着太多人的暴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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