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拿得太多了!”

嫂子双臂横在玄关过道,硬生生把我拦在门口,客厅里爸妈闻声都站起了身。

我手指还搭在两桶五升装的花生油桶提手上,人已经半只脚踏出娘家大门,原本开开心心准备回自己家。

就因为临走随手拎上家里两桶油,家庭的和气瞬间撕碎,饭桌上积攒三天的融洽氛围荡然无存。

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手里油桶的塑料把手硌得掌心生疼,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部落在我的身上。

我完全没料到一趟普通回娘家,会演化成一场当众撕破脸皮的家庭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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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回娘家住三天,算不上临时起意。

自己家里厨房的食用油快要见底,冰箱里的干货也吃得七七八八。

日常上班琐碎耗神,每天周旋在手头上繁杂事务之中,下班回到空荡荡的房子,做饭经常图省事随便对付两口。

连着好些日子,我心里总惦记着回去看看二老。

平日里各忙各的,能踏踏实实待在家里陪他们吃饭聊天的机会少之又少。

索性抽出来三天空闲,简单收拾了一小包换洗衣物,又绕路到街边商铺,拎着两盒外包装精致的糕点果子,动身回了娘家。

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气氛是热热闹闹的。

嫂子秦梅正在客厅收拾茶几,把散落的果壳收拢进垃圾桶,看见我进门,手上的活没有停顿,嘴上的招呼来得很快。

“晓冉回来了,快进来坐,路上累不累。”

她伸手接过我手里提着的糕点,转身放到餐桌边角,动作看着得体周到,指尖轻轻摆正礼盒,摆得整整齐齐。

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玻璃杯,杯里泡着淡褐色的茶水,抬眼看见我,嘴角扯出一点笑意,只是话不多,就简单说了句回来就好,目光又落回手里的杯子。

母亲已经钻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抽油烟机嗡嗡运转,没一会儿就探出头来,叮嘱我先坐下歇歇,晚饭很快就做好。

哥哥苏晓军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一条接一条滑动屏幕,见到我回来,把手机往沙发坐垫上一搁,半开玩笑地开口。

“哟,总算舍得回来住几天了,这几天家里热闹不少,不至于天天安安静静的。”

我把布包往墙角放好,顺势坐到沙发边上,跟他们随意唠起家常。

聊起平日里手头的琐事,聊起外面街上见到的新鲜事,东一句西一句,气氛松弛。

晚饭摆上桌的时候,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

炖得软烂的肉,清炒的时蔬,一碟凉拌小菜,碟碟碗碗摆了半张圆桌。

母亲不停往我碗里面夹菜,肉块、青菜一股劲堆上来,我的饭碗很快冒起一个小尖。

“在外边自己过日子,吃饭总对付,回家里来就多吃点。”母亲一边给我布菜,一边随口念叨。

饭吃到一半,她话锋一转,聊起家里储备的吃食。

“前阵子家里囤了不少粮油,米、油都备下不少,柜子塞得满满当当,短时间之内完全不愁。”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菜,顺着她的话搭腔。

“家里储备足倒是省心,不用频繁出去采购。”

桌上说说笑笑,哥哥时不时插一两句玩笑,气氛松弛。

可就在母亲说起囤货那一瞬间,我眼角余光捕捉到嫂子秦梅。

她正低头扒饭,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一瞬,眼皮垂着,没有接话。

不过短短一两秒,下一秒她又抬起头,附和着饭桌上的闲谈,神色恢复如常。

那一点转瞬即逝的冷淡,快得如同错觉。

我心里晃过一丝微弱的疑惑,但很快就压下去。

人跟人相处,谁都有走神疲惫的时候,我不愿意往复杂的地方揣测。

大家坐在一张桌子吃饭,表面一派和睦,我不想无端生出猜忌,破坏难得团聚的氛围。

晚饭吃完,嫂子主动起身收拾满桌碗筷,端着一摞碗碟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从厨房传出来。

我想着上前搭把手,刚站起身,就被母亲伸手按住肩膀按回椅子。

“你难得回来,坐着休息,这些活让秦梅来干。”

我拗不过母亲,只好重新坐回沙发,听父亲絮絮叨叨说着邻里之间的细碎琐事。

谁家添置了新物件,谁家晚辈遇上一点烦心事,家长里短慢慢道来。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应答,心里是实实在在的放松。

我完全没有预想到,这短短三天的暂住,最后会闹到玄关当众对峙的地步。

夜里洗漱完毕,我睡在从前自己住的那间卧室。

房间没有大改动,墙上还留着早年贴过海报之后淡淡的印记,衣柜里面还留着几件我早年落下的旧外套。

躺在床上,闻得到房间里面淡淡的樟脑气味,一种熟悉的安稳感包裹着我。

我当时心里只觉得,难得回来歇几日,安安稳稳过完三天,开开心心回家就足够。

回娘家的第二天,白天过得平平淡淡。

早上睡醒之后,家里人各自忙活。

父亲吃过早饭,拎上布袋子出门溜达散步,习惯在外边慢悠悠晃上一整个上午。

哥哥吃过早饭就出门处理外面的私事,要去对接一些人际往来,屋子里面就剩下母亲、嫂子和我三个人。

家里这套房子,储物空间不算宽裕,客厅的储物柜靠墙立着,高大厚重,好几层柜门,家里大部分吃用储备都收纳在里面。

柜子分了高低好几格,高处放杂物,底层专门用来堆放米面油这类分量沉的物资。

口干,我想去拿柜子里面那罐金黄色的蜂蜜,想着冲一杯温水润润嗓子。

前几次回来我见过那罐蜂蜜,玻璃罐子装着,看着品质不错。

我迈步走到柜子跟前,伸手就要拉开柜门。

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柜门把手的时候,嫂子快步从侧面走过来,手轻轻横挡在柜子前面。

“那罐蜂蜜留着,是早就答应留给亲戚的,人家过段时间就要上门来拿。”

她的语气听不出明显的火气,可身体实实在在拦在了柜子前面,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我的手悬在半空,停住动作。

“原来是早就安排出去的,那就算了。”

我收回胳膊,心里略微有一点尴尬,转身走到饮水机边上,直接接了一杯白开水。

那一瞬间,我仅仅以为就是东西早有归属,巧合碰上我想要取用,完全没有往更深一层琢磨。

一罐蜂蜜而已,算不上什么贵重物件,人家预先留给别的亲友,我强行要拿反倒不合适。

这件小事,我转头就打算放下。

我走到阳台,帮着母亲择了一会青菜,菜叶上的碎碎的黄叶一点点摘除掉,时间慢悠悠淌过去。

午后,嫂子进到卧室叠换洗衣物,客厅只剩下我跟母亲两个人。

母亲左右张望一圈,确认嫂子不在视线之内,她快步走到储物柜旁边,拉开其中一格抽屉,摸出来一小包干透的菌菇干货,薄薄的纸袋子装着,是太阳下晾晒出来的山货,悄悄塞到我的手里。

“这是晒干的菌子,味道不错,你拿着,回头带回家炒菜炖汤都好用。”母亲压低声音,眼神不停瞟向卧室房门的方向。

我捏着那一小包干货,还没来得及往包里收好,嫂子恰好从卧室走出来。

目光相撞,嫂子一眼看见我手里攥着的干菌菇。

她没有冲过来抢夺,也没有当场开口争吵,只是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嘴角平直,不再有半分笑意。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拿起手机划来划去,只是屏幕亮着,手指滑动得很机械,视线没有聚焦在屏幕内容上。

母亲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没再多说话,转身走去阳台收拾杂物,手里胡乱扒拉阳台上摆放的花盆,刻意避开客厅的场面。

那包菌菇我攥在手心,一时间进退两难,最后悄悄塞进我随身布包的夹层,心里隐隐觉得,刚才这一幕多少有点别扭。

明明是一点不值多少钱的干货,却搞得如同偷偷摸摸。

等到傍晚哥哥苏晓军回到家中,屋子里的气氛已经绷上一层看不见的弦。

晚饭吃得安安静静,说笑比头一天少了很多。

饭桌上大家低头扒饭,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很快又陷入沉默。

夜里,趁着嫂子进卫生间洗漱,水声哗哗响着,哥哥把我叫到阳台。

阳台的玻璃窗隔开屋内的灯光,晚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一点夜晚的凉意。

他皱着眉头,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屋内的人听见。

“晓冉,回娘家,有些零碎吃用的东西,你尽量少拿。”

我听见这话,当即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一股闷气涌上来。

“不就是一点菌菇一罐蜂蜜,都是些不值钱的吃食,都是一家人,至于这么计较吗?”我反问他。

“道理不是这么简单,”哥哥眉头拧得更紧,话说得含糊,“你听我的劝告就好,别总往包里收家里的东西。”

我等着他把话说透,讲讲到底问题出在哪,可他到此就闭紧嘴巴,不肯继续往下解释。

无论我怎么追问,他只是反复劝我多体谅,不肯明说嫂子的心结根源。

他只是来回搓手,看向阳台外面的夜色,回避我的目光。

我心里生出几分委屈。

我是这个家里面长大的女儿,回一趟娘家,拿一点土特产吃食,在我的认知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从小到大,逢年过节离家,父母总会往我包里塞各种各样家里的吃食。

兄妹一场,他反倒来叮嘱我少拿东西,话又说一半藏一半。

我难免会觉得,是嫂子私下跟他吹了枕边风,把一点小事看得太重。

那天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回想白天发生的片段。

蜂蜜被拦下、母亲偷偷塞干货、哥哥隐晦的劝告。

一桩桩一件件叠在一起,心里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

但我依旧没有猜透,这背后埋藏的远不止几样零食干货那么简单。

我只当是嫂子过日子太过精细,心眼窄了一点,并没有去思考这些物资背后藏着的现实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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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到第三天,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我准备动身回家的日子。

我要赶下午的时段回去,上午慢悠悠整理随身带来的布包。

把几件换下来的衣服叠整齐,又把母亲昨夜偷偷塞给我的那包干菌菇稳妥放进包的内层夹层,拉链拉好。

客厅里面,嫂子秦梅坐在沙发看电视,电视播放着普通的生活剧集,她手上攥着遥控器,目光一半落在屏幕上,一半会不经意瞟向我这边。

她双腿并拢坐得端正,手指时不时按一下遥控器换台,却看得心不在焉。

母亲走到储物柜的位置,伸手拉开其中一扇宽大柜门。

柜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米袋、面袋,还有好几桶五升规格的花生油整齐码放在柜子底层。

塑料油桶外壳透亮,金黄色的油液在桶内泛着温润的光泽,一桶挨着一桶摆得规整。

母亲伸手指向其中两桶油。

“家里油囤得多,吃不完,你带走两桶回去。你家里油快用光了,正好省得你出去花钱买。”

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两桶油并排摆放在柜子底部,分量十足。

我想着正好自己家中缺油,拎回去可以用上很久,也就没有过多推辞。

“那行,那我就拎两桶走。”

我弯下腰,双手分别握住两个油桶上方的塑料提手,费一点力气,把两桶沉重的花生油从柜子里面搬出来,哐当两声搁在玄关的地砖上面。

就放在大门内侧,等我全部收拾妥当,跨出门的时候顺手拎走就可以。

整个过程,嫂子就坐在客厅沙发,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她就那么坐着,既没有站起身阻拦,也没有开口说出半句反对的话语,嘴唇紧紧抿住。

我清晰看见她握着遥控器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节微微泛白,遥控器外壳几乎要被她捏变形。

她胸腔有轻微起伏,能看出来情绪并不平静。

即便如此,她依旧保持沉默。

父亲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手里摊开一张报纸,目光扫过玄关地上摆好的两桶油,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后重新把视线落回自己手里的报纸,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在他的想法里,女儿回娘家,母亲愿意给点东西,本就是家事,他不想多插嘴干预老伴的决定。

现场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我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件事就此敲定。

母亲发话,父亲没有异议,就算嫂子心里多少有一点舍不得,最多就是心里不痛快,不至于当众发作。

一家人,总要顾及脸面。

我转身回到卧室,再检查一遍布包,确认自己的东西没有落下。

又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耽搁一小会儿。

脑子里还在盘算,回家之后,先用这两桶油做几顿爱吃的菜。

走出卧室,准备正式启程离开。

玄关地面,两桶花生油安安稳稳摆在原处,阳光透过大门边上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油桶外壳上,反光晃眼。

母亲走到门边,还在跟我念叨,叮嘱我回家之后记得好好吃饭,有空就多回来转转,不要总忙着自己的生活就忘了娘家。

父亲也站起身,缓步朝玄关这边走过来。

我弯腰下去,两只手分别搭上油桶的提手,用力往上一提,把油桶拎起来。

油桶沉甸甸压在手上,重量顺着塑料把手传到掌心。

一只脚已经迈出家门,踏到门外的台阶上,只差一步,我就可以离开娘家。

就在这个节点,嫂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脚步急促,快步冲到玄关位置。

她几步跨过来,直接张开两条胳膊,横挡在大门过道中间,彻底封死我的出路。

“你拿得太多了!”

这句话音量不低,一下子响彻整个屋子。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我拎着油桶的双手瞬间僵住。

已经踏出大门的那只脚,进退两难,收也不是,继续往外迈也不行。

客厅里面,父亲猛地把手里报纸放下,报纸哗啦一声散开来,噌地从沙发站起身。

母亲脸上送别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也紧跟着站起身子,快步走到玄关附近。

哥哥苏晓军原本靠在沙发玩手机,听见争吵声,手机“啪嗒”掉在坐垫上,他慌忙站起来,一脸措手不及。

两桶油沉甸甸坠在我的双手,塑料提手挤压着掌心,硌出一圈生疼的压痕。

好好的离别场面,一瞬间彻底变了味道。

“两桶油而已,是妈让我拿的。”

我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开口辩解。

我不愿意大声争吵,一来不想闹得家里面很难看,二来,我心里依旧觉得,母亲点头许可,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错。

“是妈说给你拿,可家里开销不要钱吗?油一桶也是要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嫂子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变粗,眼神直直盯着我手上的油桶,“家里日常处处都要开销,不能这么往外拿。”

“家里不是囤了好多油吗,妈说吃不完。”我反驳。

母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会儿看向我,语气偏向我这边:“家里确实存下不少油,拿两桶怎么了。”

话刚说完,转眼又看向嫂子,语气又软下来,开始念叨过日子的难处:“但话说回来,过日子花钱地方确实多,也不能大手大脚。”

两边她都不想得罪,说出来的话前后拉扯,根本没法平息矛盾。她只想当下把争吵压下去,不去深究背后的根由。

父亲皱紧眉头,脸上满是为难,不停摆手打圆场。

“有话好好讲,别吵吵闹闹,都是一家人,闹得这么难看做什么。晓冉,秦梅,都收敛一点火气。”

哥哥苏晓军站在人群后面,不上前,也不往后退。

他不想明确站队,一会儿劝嫂子少说两句,不要这么冲动,一会儿又示意我多多包容家里的难处,两边各安抚一句,却不肯实实在在评判这件事孰是孰非。

他依旧抱着那套息事宁人的想法,希望大家各退一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现场的氛围越来越紧绷。

狭小的玄关挤下我们五个人,屋子里面没有别的杂音,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门外楼道时不时有脚步声经过,每一声响动都让我心里多一层难堪。

我心里五味杂陈,羞耻、委屈,还有一丝无名火气交织在一起。

好好的回娘家小住三天,临要走,在自家大门口,被嫂子当众拦下来数落。

万一有邻居路过听见,闲言碎语往后少不了。

家丑闹在外边,我脸上挂不住。

念头飞快转过,我想着不如退一步。

大不了我放下一桶油,只带走一桶,各退一步,把这场难堪的对峙就此揭过去。

没必要为了一桶食用油,一家人撕破脸皮。

我低着头,指尖还死死扣住油桶的塑料提手,耳边嫂子的呼吸粗重,爸妈站在身后,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我本想退让一步放下一桶油把这事揭过去,可母亲接下来脱口而出的一番话,瞬间把局面推向更加难堪的境地。

我脊背绷得笔直,脑子里过往十几年回娘家的零碎片段一股脑全部翻涌上来,心口堵得发闷。

我低着头,指尖还死死扣住油桶的塑料提手,耳边嫂子的呼吸粗重,爸妈站在身后,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我本想退让一步放下一桶油把这事揭过去,可母亲接下来脱口而出的一番话,瞬间把局面推向更加难堪的境地。

我脊背绷得笔直,脑子里过往十几年回娘家的零碎片段一股脑全部翻涌上来,心口堵得发闷。

然而,客厅角落那个半掩柜门的储物柜被撞开后,里面的东西再也遮掩不住,就这样直直的暴露了出来,等我看清楚出现在眼前的一幕,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