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民间口述整理,不代表正史】说起宋太祖赵匡胤,大伙儿脑子里浮现的准是那个黄袍加身、开创大宋江山的天子形象。他威风凛凛地坐在龙椅上,文臣武将跪拜山呼,手里握着生杀大权,一声令下就能兴兵百万。朝堂之上,他目光如炬,谈笑间定下国策大计;战场之上,他纵马挥剑,一声怒吼便能震慑三军。可谁又能想到,这位后来威风八面的开国皇帝,年轻时在山东地界上,也曾有过一段让人哭笑不得的“打工奇遇”——偷吃、打架、抢金身,甚至差一点儿就剃了光头当和尚去。这几段经历,要是搁在寻常人身上,早该成了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笑柄,被人指指点点、啧啧称奇。可偏偏是他赵匡胤,硬是把这些落魄日子活成了传奇的开篇,让后人听了既觉得好笑,又不由得心生敬佩。
赵匡胤二十来岁那会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儿。他爹赵弘殷好歹是个军官,在军中混了半辈子,攒下些人脉和家底。原本想着让儿子继承家业,在军中立些功名,将来也好光耀门楣,给老赵家挣个脸面。可这赵匡胤偏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仗着天生神力,又兼练得一身好拳脚,走到哪儿都惹是生非。今天跟东街的张屠户比力气,两人摔跤摔得尘土飞扬,最后把人家摊位掀翻了,猪肉滚了一地;明天跟西街的李教头切磋武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结果把人家兵器架撞倒了,长枪短棍横七竖八。打来打去把半个城的年轻人都得罪了个遍,一见他出门,街坊邻居纷纷关门闭户,生怕招惹上这个混世魔王。眼瞅着在老家实在待不下去了,他一跺脚,背起行囊就踏上了“闯关东”的路。临走那天,他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他的衣角不让走,嘴里念叨着:“儿啊,你在外头要好好的,别惹事……”赵匡胤硬着心肠甩开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心里却暗暗发誓:不混出个人样儿来,绝不见江东父老。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身后传来母亲的哭声,他咬紧牙关,愣是没回头看一眼。
一路走走停停,赵匡胤一个人风餐露宿,饿了啃干粮、渴了喝溪水,困了就找个树荫底下打个盹儿,直奔山东菏泽而来。那时候的菏泽虽说不是什么繁华大都市,但也算是个交通要冲,南来北往的人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吆喝声、打铁的叮当声、叫卖小吃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很。路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喊:“刚出炉的烧饼嘞,又香又脆!”还有卖糖葫芦的,举着插满红艳艳糖葫芦的草把子,引得孩子们围着他转。赵匡胤寻思着,到了这地方总能找份活儿干,先填饱肚子再作打算。他把行囊往肩上一扛,迈开大步就进了城,心里想着好歹能混口饭吃。
可这世道艰难,他先是在码头找活计,码头上的工头上下打量他一眼,撇嘴摇了摇头。人家一看他那五大三粗的架势,就知道不是干细活的料,可偏偏扛包卸货的苦力活儿也轮不到他——那些活儿都有固定的人手,外人插不进去。工头挥挥手说:“走吧走吧,这儿不缺人。”他又跑到商号当伙计,掌柜的看他身板结实,倒是愿意留下他。可没干两天,就因跟顾客打架被撵了出来。那天有个客人蛮不讲理,嫌他搬货慢,骂骂咧咧地推了他一把。赵匡胤哪受得了这气?他瞪圆了眼睛,大喝一声:“你敢推我?”三拳两脚就把人家打得满脸开花,鼻血直流,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奔逃。掌柜的急得直跺脚,连声叹气:“我说赵小哥,你这性子太暴,我们这小店可经不起你折腾。你还是另谋高就吧,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就这样,他又丢了饭碗。落魄的赵匡胤只能在街头巷尾游荡,饿了就啃两口干馒头,渴了就喝几口井水。晚上找个破庙或者屋檐底下凑合一夜,有时候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蜷缩在墙角,听着风声和狗叫声入睡。他身上的衣服也破了,鞋子也磨出了洞,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跟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这天傍晚,赵匡胤饿得实在扛不住了,眼巴巴地望着街边的包子铺直咽口水。那热气腾腾的包子,白生生的面皮,隐约透出馅料的油光,香气一阵阵飘过来,馋得他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包子铺的老板掀开蒸笼,白雾升腾而起,那股香味像钩子似的勾着他的鼻子,他的肚子咕咕叫得更厉害了。可囊中羞涩,连一文钱都掏不出来,他只能咬着牙转身离开,肚子的咕咕声像打雷似的,一声比一声响。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寺庙门前。那寺庙铺着青灰色的瓦片,门上的朱漆已经斑驳脱落,匾额也有些歪斜了,上面写着三个字:龙兴寺。
这寺庙名曰“龙兴寺”,虽说不是什么名刹古寺,倒也香火鼎盛。院子里古木参天,香炉里青烟袅袅,几个和尚穿着灰色僧袍,手里拿着经卷,来来回回地走动。赵匡胤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看着进进出出的香客,听着里面传出的诵经声,肚子咕咕直叫,实在忍不下去了。他心想,这寺庙里肯定有吃的,和尚们总得吃饭吧?他绕到寺庙侧面的围墙,趁着没人注意,一个翻身就翻了过去,动作利索得像只猫,落地时悄无声息。他偷偷溜进后院,正看见伙房里放着几个刚蒸好的馒头,白白的、圆圆的,还冒着热气呢,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馒头一个个排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看得赵匡胤两眼放光。他左右看看没人,眼疾手快,抓起两个馒头就往嘴里塞。馒头又热又软,咬一口满嘴都是麦香,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顾不上烫嘴,腮帮子鼓得老高。不过三两口工夫,几个馒头就下了肚,噎得他直翻白眼,赶紧拍着胸口往下顺。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又顺手摸走了两个,揣在怀里准备留着当明天的干粮。
就在他准备开溜的时候,一个老和尚正好推门进来,逮了个正着。那老和尚胖乎乎的,圆脸大耳,穿着干净的僧袍,手里拄着一根禅杖。他一见赵匡胤怀里揣着馒头,嘴角还挂着馒头渣,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瞪圆了眼睛,大喝一声:“好你个贼小子,竟敢到佛门清净之地偷东西!来人哪,给我抓起来!”赵匡胤一惊,拔腿就跑,可老和尚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两人拉扯起来,赵匡胤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把老和尚甩开了,夺门而出。那老和尚摔了个屁股蹲儿,气得直跺脚,在后面大喊:“你给我站住!你这无法无天的小子,偷东西还敢打人,佛祖不会饶了你的!”赵匡胤头也不回地跑了,边跑边想:这和尚怎么这么凶,出家人不是应该慈悲为怀吗?
这下赵匡胤在菏泽可待不下去了,寺庙里的和尚到处找他,街坊邻居也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是偷东西的贼。他只好收拾行囊,灰溜溜地离开菏泽,继续往东走。他心里又气又委屈:我赵匡胤堂堂七尺男儿,竟沦落到偷馒头的份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可肚子饿得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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