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邻居家男孩抢瓶子,被泼了一身狗尿这天。
我跑回家,下意识哭道:
爸爸妈妈,我好难受......
回应我的,却只有狗叫和猫叫。
它们摇着尾巴跑过来。
脖子上挂着狗爸爸猫妈妈的木牌。
我这才反应过来。
半年前,姐姐确诊情感重度依赖,见我跟爸妈撒娇就失控发疯。
他们说,因为我,才害姐姐病情加重。
当天就把我赶来了贫民窟。
见我哭得厉害,爸妈让哥哥花50块,从狗贩子手里买来一条狗,一只猫。
亲手给它们挂上木牌。
以后有它们陪着你就够了。
安安最懂事,等姐姐好转,我们立刻接你回家。
我这一等,就是整整168天。
期间,我被醉汉踹过肚子,跟恶狗抢食被咬伤过,他们却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
直到昨晚我发了高烧,好不容易打通家里的电话。
爸妈却在电话里说我不懂事,骂我坏心肠,故意让姐姐不好受
我终于没了力气,跌在地上。
爸爸妈妈,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会接我回家?
......
黄色的土狗断了截尾巴。
笨拙地舔舐我腿上溃烂的伤疤。
一周前,我为了半个馊馒头和野狗争抢,被突然发疯的狗咬穿了小腿。
路人救了我,却没人愿意送我去医院。
当晚,我哭着给家里打了37通电话。
却始终是忙音。
最后妈妈被我烦得不行,才回了条短信。
能不能别一直打了?你姐姐刚睡下,你成心的是不是?
我攥着手机,手抖得不成样子。
想让他们带我去医院的那句话,打了删,删了又打。
可懂事二字,却像紧箍咒般,让我连发送的勇气都没有。
一如今天。
喉咙里传来刀割般的肿痛。
我拖着麻木的右腿,艰难地挪到厨房。
想沾点水,润润干裂的嘴唇。
突然,窗外有人大声喊道:
那条得了狂犬病的大黑狗被打死了!
还好打死了!太吓人了!
啪。
手里的空碗摔在地上,瓷片贴着眼角飞过。
血珠砸落。
大黑狗。
咬伤我的那条狗,正是黑的!
我疯了一样拨通那串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冰冷的电子音响了足足一分钟。
比一年还要漫长。
终于,电话接通了。
林安!我说了多少次没事别打电话!
你姐刚好一点,你非要把家搅烂是不是!
妈妈粗暴的骂声,掩住了我微弱的哽咽。
妈......
我吃力地开口,每说一个字,嗓子都痛得要命。
我好像得了狂犬病,你能不能来接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传来林玥娇纵的声音。
妈,我头疼!你快来给我揉揉
妈妈毫不犹豫地哎了一声。
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警告:
你小小年纪,在哪儿学的撒谎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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