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洞渊集》有云:“春秋寅子贵,冬夏卯未辰;金木马卯合,水火鸡犬多。”

民间流传,命带“童子”的人,生来便是五行不全,替天历劫的。

尤其是姻缘一关,犹如凡人蹚火海,步步惊心。

选对了八字,借气运挡灾,尚能平稳度日。

一旦选错了人,便是刑克自身,双劫临门,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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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街的青石板路上,积着昨夜的雨水。

踩上去的时候,泥浆微微溅起,沾在了林悦那双价值不菲的白皮鞋上。

她此刻毫无心思顾及鞋子的整洁。

一阵剧烈的干咳从她胸腔里闷响出来,震得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秦兰一把扶住女儿摇摇欲坠的胳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妈,我都说了去大医院查查呼吸科,你非带我来这种连招牌都没有的破巷子。”

林悦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声音虚弱却透着压抑的不满。

秦兰没有接话,只是死死拽着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反常。

自从上个月初八,林悦和相恋三年的男友沈凯办完订婚宴后,事情就全乱了。

先是订婚第二天,林悦下楼梯时莫名其妙踩空,摔裂了脚踝。

接着是连续半个月的低烧不退,伴随着夜夜盗汗惊梦。

去市里的三甲医院抽血、拍片、做CT,全套体检做下来,各项指标竟然完全正常。

医生只说是婚前焦虑导致的神经衰弱,开了些安神补脑的药。

可林悦的体重,却在短短一个月内暴跌了十斤。

原本红润的脸颊如今凹陷下去,眼底的乌青连厚重的粉底都遮不住。

秦兰也是实在没了办法,才托了老家一位懂行的亲戚,求到了这青石巷里来。

巷子深处,一扇斑驳的红漆木门半掩着。

门檐下挂着一个褪了色的八卦镜,被风吹得微微摇晃。

秦兰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木门。

屋内的光线极其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茉莉花茶和常年燃烧的线香混合的味道。

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后,坐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褂子,鼻梁上架着一副用胶布缠过腿的老花镜。

他正低头摆弄着几个缺了角的铜钱,对进来的母女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师傅,是李建国介绍我来的,求您给我女儿看看。”

秦兰快步走上前,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角。

陈师傅干枯的手指停下动作,将几枚铜钱拢入掌心。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越过老花镜的边缘,直勾勾地落在了林悦的脸上。

林悦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母亲身后躲了躲。

“眼窝深陷,山根发暗,气若游丝却又透着一股子虚火。”

陈师傅端起手边的搪瓷茶缸,抿了一口茶水,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魂都快被抽干了,医院查不出病吧?”

林悦愣住了,刚想反驳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秦兰如获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陈师傅您真是神了,上个月刚订了婚,这孩子就眼瞅着一天比一天虚弱,吃药打针全不管用。”

陈师傅放下茶缸,从桌子抽屉里摸出一张泛黄的毛边纸,又拿过一支秃了头的毛笔。

“报八字吧,要真太阳时。”

02.

秦兰赶忙从包里掏出早就写好的一张纸条,双手递了过去。

“癸酉年,甲寅月,丁卯日,辛亥时。”

陈师傅用毛笔蘸了蘸墨水,在毛边纸上笔走龙蛇。

写完四个柱,他的笔尖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纸面上的干支,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墙角老式座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陈师傅才把毛笔重重地搁在了笔洗上。

“春秋寅子贵,冬夏卯未辰。”

他嘴里念叨着这句晦涩的口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你是春天生人,月支为寅木,日支为卯木。”

陈师傅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悦。

“水火鸡犬多,你年支是酉鸡,时支是亥水。”

林悦听得一头雾水,只能茫然地看着母亲。

秦兰却是不懂这些术语的,急切地凑上前。

“师傅,这到底是个啥说法?这八字有什么毛病吗?”

陈师傅叹了口气,将那张毛边纸往秦兰面前推了推。

“这八字,是极其罕见的‘真童子’命格。”

“童子命?”

林悦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网上随便一搜一大把,也就是用来骗骗老年人的。”

陈师傅并没有因为她的顶撞而生气,反而冷笑了一声。

“你七岁那年,是不是落过一次水,差点没救回来?”

林悦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七岁那年在乡下外婆家,确实掉进过村口的野池塘,被捞上来的时候都没气了,是赤脚医生倒提着控水硬生生抢救过来的。

陈师傅继续盯着她,语速不急不缓。

“十八岁高考那年,是不是突然发了一场高烧,连考场都没进去?”

林悦后背猛地渗出一层冷汗。

这事连沈凯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头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秦兰在一旁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应声。

“对对对,师傅您说得一字不差!这童子命,到底是个什么劫数啊?”

陈师傅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上的八字。

“民间传说童子是天上神仙身边的仙童,犯了错被打下凡间历劫。”

“这只是世俗的拟人化说法。”

“从五行命理上讲,童子命的本质,是八字中某种五行之气过于纯粹,且带有极强的神煞刑克。”

他指着纸上的‘丁卯’二字。

“你女儿是丁火日主,生在春天木旺之时,地支寅卯半会木局。”

“木多火塞,这叫气场偏枯,先天就受不得世俗的浑浊之气。”

“所以童子命的人,多半身体有难以根治的暗疾,或者逢九必有大灾。”

林悦听得手心发凉,但还是咬着牙问道。

“就算我是这个什么童子命,可我前几年虽然小病小灾不断,也没像现在这样要死要活的啊。”

陈师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吐出四个字。

“因为姻缘。”

03.

“童子命最难过的关卡,就是婚恋关。”

陈师傅靠回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干瘪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童子本就五行偏枯,自身的能量场极度脆弱,需要特定的气场来中和。”

“一旦动了婚恋的念头,尤其是订婚、领证这种有了天地契约的仪式。”

“双方的八字五行就会开始实质性地交汇缠绕。”

他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慢慢散开。

“你前几年一个人过,或者只是谈个不痛不痒的恋爱,气场没有大动。”

“现在订了婚,对方的五行气场直接压了过来。”

“你突然变成这样,不是病了,是你的八字正在被对方的命格疯狂反噬和吞噬。”

秦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吞噬?这结个婚怎么还能要命呢!”

陈师傅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了手。

“把男方的八字拿出来看看。”

秦兰不敢怠慢,赶紧又翻出一张红纸,上面是用金笔写着的生辰。

陈师傅接过红纸,看了一眼,眉头瞬间锁紧,夹着烟的手指都微微抖了一下。

“胡闹!”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茶缸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你们这是结亲还是结仇?这种八字你们也敢配!”

林悦被吓了一跳,原本虚弱的身体晃了晃,强撑着扶住桌沿。

“沈凯的八字怎么了?我们找人算过日子,人家说我们是绝配的!”

陈师傅把男方的红纸狠狠拍在林悦的八字旁边。

“绝配?绝命还差不多!”

他指着沈凯的八字,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孩童。

“丙子年,丙申月,丙午日,甲午时。”

“天干三透丙火,地支子申半合水局,却又被两个午火羊刃死死卡住。”

“这是什么格局?这是极其凶悍的纯阳八字,外加羊刃驾杀叠逢!”

陈师傅抬眼看着林悦,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冷酷的断言。

“如果说你女儿的童子命是一盏风中残烛。”

“那这个男人的命格,就是一个熊熊燃烧的炼钢炉!”

“风中残烛被扔进炼钢炉里,连灰都剩不下!”

04.

屋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悦只觉得胸口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连带着呼吸都带着铁锈的血腥味。

“陈师傅,您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纯阳,什么叫羊刃驾杀?”

秦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陈师傅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恢复了那种看透世事的冷硬。

“从命理上讲,童子命成婚,是最讲究五行契合的。”

“常人结婚,八字不合顶多是吵架、离婚、破点小财。”

“但童子命不同,你们的命格就像是一个精密却极其脆弱的玻璃器皿。”

他拿起毛笔,在沈凯的八字上画了几个重重的圈。

“我说过,童子命遇姻缘,如果选错了人,那是双重劫数叠加。”

“这第一种绝对不能碰的命格,就是你未婚夫这种——八字纯阳且带重杀的命格。”

陈师傅的笔尖点在‘丙午’二字上。

“他不仅天干全是阳火,日柱还是丙午,这叫阴阳差错,又带羊刃。”

“羊刃是什么?是五行之气旺到了极点,化作了一把能割伤人的煞刀!”

“这种命格的人,性格极端固执,掌控欲极强,且自身能量犹如烈火。”

陈师傅直视着林悦的眼睛。

“你回忆一下,订婚之后,他是不是开始全方位地干涉你的生活,哪怕是出于关心,也让你觉得喘不过气来?”

林悦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沈凯以前是个很温和的人,可自从订婚宴结束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规定林悦几点必须睡觉,必须吃什么东西,甚至不准她见某些朋友。

每次林悦试图反抗,他都会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狂怒来压制她,事后又痛哭流涕地道歉。

那确实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掌控感。

“这就对了。”

陈师傅看到她的表情,冷冷地接上了话。

“这在命理上叫‘气场碾压’。”

“你是丁火弱极,他是丙火太阳之极。”

“他的烈火没有温暖你,反而在无情地烤干你命里仅存的一点水木之气。”

“你咳嗽、脱相、发低烧,是因为你的‘木’被烧焦了,你的‘水’被烤干了。”

“五行失衡,反映在身体上,就是内脏衰竭的开始。”

“再这么跟他绑在一起,不出半年,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05.

秦兰听到“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整个人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那……那就退婚!这婚我们不结了!”

秦兰猛地站起来,拉起林悦的手就想往外走。

“妈!请帖都发了,亲戚朋友全知道了,现在退婚,你让沈家怎么看我们?”

林悦死死咬着下唇,虽然身体虚弱,但眼里满是不甘。

“而且……除了最近他脾气有点怪,他对我一直很好的。”

陈师傅看着母女俩拉扯,只是冷眼旁观,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缸。

“命理之数,向来是趋吉避凶,我只看八字,不替人做主。”

他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

“童子命虽然凶险,但并不是绝命,它也是可以成婚的,并非只能孤独终老。”

这句话让秦兰停下了动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转过身来。

“师傅,您的意思是,只要不找这种纯阳带杀的,换个人结就行?”

陈师傅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童子配姻缘,是一门极其严苛的学问。”

“总的来说,有两类人绝对不能碰,碰了就是刚才说的‘烈火焚身’或是‘坠入深渊’。”

“但也有三类命格,若是童子命配上了,不仅能安稳度日,甚至能借运改命,大富大贵。”

林悦此时也停止了挣扎,她虽然心里还在抗拒这种玄学论断,但身体的剧烈不适和陈师傅精准的断言,已经让她产生了一丝动摇。

“陈师傅,您说有两类不能碰,刚才说了第一种是沈凯这种纯阳带杀的。”

林悦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那张写着自己死穴的毛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