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第八次阿富汗问题莫斯科模式会议结束,俄罗斯原本准备让各国发表联合声明,结果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为了反恐问题上的几句话,谁也不愿退让,最后声明没能通过,俄罗斯总统阿富汗问题特别代表卡布洛夫公开表示遗憾。
可另一边,中国在2025年5月、2026年4月接连推动阿巴双方对话,双方不仅讨论边境安全,还把中巴经济走廊延伸到阿富汗的问题摆上桌面。
更有意思的是,10月4日,阿富汗又建成一条通往中国边境的121公里公路,这一连串事情放在一起看,背后真正值得琢磨的,是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到底在争什么?一份联合声明都签不下来,到了中国,却能够坐下来连续谈上好几天?
10月5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出席莫斯科模式会议,阿富汗代理外长穆塔基、中国、巴基斯坦、印度、伊朗及中亚有关国家代表参加会议。
俄罗斯原本希望各方就地区安全、反恐和阿富汗发展发表共同声明。
结果最后关头出了问题,卡布洛夫解释,阿富汗代表认为,声明草案过于频繁地将阿富汗与恐怖主义联系起来,因此不能接受。
可阿富汗同样有自己的考虑,如果接受它认为带有指责意味的表述,喀布尔担心在外交上陷入被动。
表面争的是措辞,实际上争的是责任,两国连责任该由谁承担都谈不拢,指望一场会议彻底解决矛盾,确实不现实。
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之间,有一笔历史旧账绕不开,1893年,英国殖民当局与阿富汗统治者划定杜兰线,这条边界全长约2600多公里,将部分普什图族传统聚居区分隔在两侧。
1947年巴基斯坦独立后,将其视为正式国界,而阿富汗历届政府长期对边界合法性提出异议。
但在犀哥看来,真正让两国关系不断恶化的,已经不只是历史边界,还有巴基斯坦塔利班运动,也就是TTP,这个组织与阿富汗塔利班有历史和意识形态联系,但并不是同一个组织。
巴基斯坦认为,部分武装人员利用阿富汗境内的活动空间,对巴基斯坦发动袭击,阿富汗塔利班政府则否认包庇这些武装人员。
9月18日,巴基斯坦开伯尔-普什图省科哈特警察设施遭到汽车炸弹和武装袭击,根据法新社9月19日援引巴方高级警官的更新数据,至少31人死亡,其中16人为警察,另有100多人受伤。
9月26日,德拉伊斯梅尔汗地区一处检查站又遭遇自杀式汽车炸弹袭击,至少12人死亡,巴基斯坦安全形势确实严峻,但具体袭击的责任归属,仍需要调查确认。
犀哥认为,巴基斯坦要求加强反恐合作有现实依据,阿富汗反对未经核实的指控也需要通过事实和调查来处理,安全问题不能靠互相指责解决,真正有效的办法,是让责任能够核实、措施能够落实。
2025年10月,巴基斯坦对阿富汗境内发动空袭,到了2026年2月27日,军事冲突进一步升级。
巴军打击喀布尔、坎大哈及其他地区目标,巴基斯坦国防部长阿西夫公开宣称进入“公开战争”状态。
3月16日,喀布尔一家戒毒康复中心遭到空袭,阿富汗方面宣称400多人死亡,巴基斯坦否认袭击医疗设施,表示打击的是军事目标。
联合国阿富汗援助团随后确认,空袭波及这家康复医院,造成平民伤亡,但没有独立确认阿方公布的400多人死亡数字。
犀哥认为,这类事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不断消耗双方原本已经很少的信任,巴基斯坦认为军事行动能够打击跨境武装,阿富汗则认为这些行动侵犯主权、伤害平民。
双方各自强调自己的损失,却很难接受对方的解释,军事力量可以摧毁一个目标,却无法直接建立两国之间的信任。
更麻烦的是,难民问题还在增加双方负担,大量阿富汗人从巴基斯坦返回故乡,使阿富汗本就有限的就业、住房和公共服务资源承受更大压力,安全、经济和人口问题纠缠在一起,想靠一纸声明解决,显然不够。
2025年5月21日,王毅在北京主持中国、阿富汗、巴基斯坦三国外长非正式会晤,阿富汗代理外长穆塔基、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长达尔都来到北京。
会晤取得了两个重要共识,阿巴原则同意尽快互派大使,三方还提出推动中巴经济走廊向阿富汗延伸。
到了2026年4月1日至7日,三方又在乌鲁木齐举行非正式会晤,中方由外交部亚洲司司长刘劲松、阿富汗事务特使岳晓勇牵头,阿巴双方分别由瓦希克、吉拉尼率团参加。
中国外交部4月8日通报,双方重申致力于尽快化解分歧,同意不采取使局势升级的行动,中国调解有一个值得重视的特点,不仅讨论双方为什么发生冲突,也讨论双方继续合作能够得到什么。
阿富汗需要经济重建和贸易通道,巴基斯坦需要改善边境安全,保障地区互联互通项目,中国希望维护周边稳定,让交通、贸易和发展合作能够持续推进,三方存在实际利益交集。
真正有价值的调解,不是替任何一方赢得争吵,而是让双方看到继续谈判的好处,当然,中国方案也不是万能的。
乌鲁木齐会谈之后,巴阿仍然发生冲突,说明共同利益并不意味着历史矛盾能够立即消失,但至少双方仍然保留了沟通渠道。
10月5日,巴基斯坦阿富汗问题特别代表穆罕默德·萨迪克在莫斯科表示,过去三年,来自阿富汗方向的恐怖主义活动造成超过4700名巴基斯坦人死亡。
同一天,阿富汗外长穆塔基表示,阿富汗与巴基斯坦之间的问题可以通过对话和外交解决,这两种表态放在一起,我认为恰恰说明双方并没有完全关闭谈判大门。
巴方想得到安全保障,阿方希望减少军事压力,双方目标不同,但都需要稳定的边境,问题是,口头表态远远不够。
如果不能建立可信的情报沟通、边境联络和袭击调查机制,下一次严重袭击仍然可能破坏谈判气氛,反恐合作最怕各说各话,和平进程最怕没有可以核实的行动。
10月7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再次回应巴阿关系,他表示,相信阿富汗与巴基斯坦都有改善关系的愿望,俄罗斯正在尽力推动有关问题的解决。
这条消息很关键,因为莫斯科会议没有形成联合声明,不代表俄罗斯就失去了地区外交影响力。
俄罗斯在2025年正式承认阿富汗塔利班政府,与喀布尔保持直接外交接触,莫斯科模式自2017年启动以来,也一直承担区域磋商功能。
10月6日,哈萨克国际通讯社援引哈萨克斯坦外交部消息,公布了这次莫斯科会议的另一项内容。
哈萨克斯坦总统阿富汗问题特使叶尔肯·图库莫夫表示,哈方希望继续扩大与阿富汗的贸易、产业和交通合作。
2026年1月至7月,哈萨克斯坦与阿富汗双边贸易额达到5.811亿美元,同比增长约2.4倍,哈方还介绍,今年6月向阿富汗运送了约319吨人道主义援助物资,包括16.1万件药品和医疗用品。
这组数据说明,虽然巴阿关系紧张,但阿富汗与其他地区国家之间的经济往来并没有完全停下,各国愿意继续合作,是因为阿富汗的稳定关系到交通运输、边境安全和地区贸易。
相比外交场上的争论,犀哥认为阿富汗国内的人口压力更加值得关注,根据联合国难民署和国际移民组织的统计,截至2026年9月12日,今年从巴基斯坦返回阿富汗的人员约70.54万人。
这里面既包括被遣返人员,也包括其他形式的返回人员,如此大规模的人口回流,对阿富汗意味着住房、粮食、医疗、就业都需要更多资源。
阿富汗经济本来就不宽裕,如果无法安置这些返回人员,社会压力还可能继续增加,这也是中国推动地区经济合作的重要现实背景。
阿富汗需要的不只是外国投资,还需要恢复生产、增加就业、改善交通,逐步增强自身发展能力,但所有合作项目都必须建立在安全、资金和实施条件具备的基础上。
回头看10月5日的莫斯科会议,其实已经把双方矛盾摆得很清楚,巴基斯坦要安全保障,阿富汗要主权尊重和减少军事压力,双方还要面对边境争议、难民问题和经济发展困难。
这些问题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不容易解决,在犀哥看来,中国继续推动阿巴对话,最重要的是坚持公正立场,让双方围绕实际问题积累共识。
俄罗斯和其他地区国家的外交努力,同样能够提供帮助,但外部协调不可能替代阿巴双方自己的责任。
如果巴方只依靠军事行动解决问题,难以从根本上建立边境安全,如果阿方不认真回应跨境武装活动的安全关切,同样很难恢复巴基斯坦的信任,和平不是谁先认输,而是谁先认识到继续冲突的代价。
莫斯科没能谈成联合声明,中国推动的乌鲁木齐进程也还需要后续落实,未来真正值得观察的,是双方能否停止相互升级军事行动,建立有效的边境安全合作机制,并把经济往来逐步恢复起来。
巴阿关系能不能缓和,不取决于谁在会议上说话更硬,而取决于谁愿意把承诺变成行动,外交桌上争来的面子只是暂时的,能让边境安宁、百姓安稳生活,才是真正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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