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28岁的女性，在西伯利亚一家研究鼠疫的实验室工作，死于一种原因不明的肺炎。她去世之后，相关医院被隔离，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被隔离，与她有过接触的人也被隔离。

消息传开，猜测和谣言跟着来了。俄罗斯当局对此守口如瓶，没有给出更多细节。于是问题变成了：这是鼠疫吗？会扩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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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结论：我们不知道

简短的回答是，目前没有人能确认她的死因是否与鼠疫有关。稍微详细一点的回答是，死者名叫达里娅·希皮洛娃，是伊尔库茨克西伯利亚和远东抗鼠疫研究所的一名员工，似乎在本月早些时候死于一种神秘的肺炎。

她的去世促使俄罗斯卫生部门对她去世的医院、该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以及与她有过接触的其他人实施了隔离。到目前为止，情况确实令人不安。

但不安，不等于已经确认。这两件事之间，隔着一段还没有被填上的信息空白。

鼠疫并没有消失，但它也不是新东西

很多人听到“鼠疫”两个字，第一反应是历史课本里的黑死病。据信，那场大流行在14世纪夺去了欧洲至少三分之一人口的生命。

但鼠疫至今仍然存在。每年仍有数百个病例，主要出现在马达加斯加和刚果民主共和国，美国、俄罗斯和其他国家也有。

作为鼠疫的致病菌，鼠疫杆菌感染人类已有数千年之久。它也在啮齿动物和其他小型哺乳动物（作为长期宿主）以及传播这种细菌的跳蚤之间传播。

鼠疫感染人类主要有三种方式：

  • 腺鼠疫：通常在被感染的跳蚤叮咬后，致病菌在淋巴结中繁殖而引发
  • 败血性鼠疫：感染扩散至血液后所致
  • 肺鼠疫：毒性最强，会引起严重且起病急促的肺部感染，并可通过咳嗽或打喷嚏传播

如果不及时治疗，肺鼠疫可以在几天内致人死亡。但如果及早服用抗生素，这三种类型的鼠疫都能得到很好的治疗。

为什么这件事仍然让人警觉

希皮洛娃在一个研究鼠疫的实验室工作。这样的实验室，本应拥有防止微生物逃逸的强大保护措施。所以当一名员工死于肺炎，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被问一句为什么。

更让人不安的是信息的不透明。俄罗斯当局未透露详细信息，这让世界上许多仍对新冠大流行心有余悸的人感到不安。

在希皮洛娃死后的第一时间，俄罗斯当局的表态非常简短。他们没有澄清她死前的行踪，也没有回应有关研究所是否发生过事故的问题。

当卫生官员和美国政府开始提出质疑时，俄罗斯当局提供了更多信息。周三，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表示，俄罗斯有“义务”与世界分享更多信息。“我们正在每时每刻地密切关注此事，”他说。

俄罗斯昨天表示，希皮洛娃接种过该疾病的疫苗，并且实验室未发现“紧急情况”。需要注意的一点是：目前可用的疫苗效力如何尚不清楚。

俄罗斯卫生监管机构还表示，“伊尔库茨克市及伊尔库茨克州居民不存在流行病学风险。”

鼠疫和生物武器的旧账

鼠疫曾被用作生物武器吗？也许吧——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根据一种说法，在14世纪，一支蒙古军队用投石机将感染鼠疫的尸体投掷到克里米亚城市卡法。

在现代，一位曾在苏联生物武器计划工作的叛逃者曾声称，苏联政府储存了“几十吨的天花和鼠疫”，可以装载到炸弹和导弹上。

俄罗斯历史上曾从抗鼠疫研究所获取病原体菌株，该国目前仍存在活跃的生物武器计划，这加剧了全球的担忧。

在今年的年度威胁评估中，美国情报机构表示，俄罗斯科学家正在继续开发新的化学和生物武器能力。美国国务院在去年的军备控制合规报告中表示，俄罗斯违反了《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维持着一项进攻性生物战计划。

那么，应该恐慌吗

基于目前我们所知的情况，答案是否定的。

尽管存在各种未知因素，但专家表示，即使在希皮洛娃的死因中确认了鼠疫，大范围传染的风险也是有限的。

真正让人不安的，往往不是已知的病原体，而是那段没人愿意说清楚的信息空白。一个28岁的人去世了，一个实验室被封锁了，而关于为什么，我们还在等一个完整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