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至11日，WTT中国大满贯正在北京首钢园打。
球台上一场接一场，球台外却出了另外一档子事。
10月6日，男队主教练王皓在球员通道附近被一群人围着喊话，声音不小，话也不好听。
王皓被逼无奈，掏出手机对着拍，还找到了现场的警察反映情况。
安保和工作人员赶到后，旁边人连拉带劝，才把他带离了那个地方。
可当这句话曝出来后，很多网友都沉默了... ....
事情发生在10月6日下午，地点就在首钢园比赛场馆外，球员进出的那条通道旁边，人群里有人对着王皓一直喊“林诗栋上一单”，喊的人不止一个，中间还夹着哄笑和脏话。
王皓一开始没走，跟人群对视了几秒，回了一句“再骂一个”，然后举起手机对着喊话的人拍。
拍完，他转身走向门口的安保和执勤警察，把情况说了，工作人员在旁边劝，教练徐辉也上前拉他，把他从人群边上带开。
这些画面被不少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王皓的妻子闫博雅当天下午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段视频，配了一句话：“大家和我一起看看现场真相吧，我不理解竞技体育怎么就变这样了。”
要知道王皓是男队主教练，比赛期间，他要管训练、看对手、盯临场，事情本来就多，在场馆外被人反复喊固定口号，他得停下来拍视频留证据，还得找安保、找警察，而这些工夫，原本都该花在队伍身上的。
有律师解读，在球员通行的地方反复高声喊话，如果已经影响正常秩序，那就不只是“表达意见”那么简单。
说的直白点，按《治安管理处罚法》，扰乱大型群众性活动秩序，情节严重的可以拘留，围攻工作人员也在处罚范围里，喊话里要是带了辱骂，还可能碰上公然侮辱他人的条款。
法律写在纸上是一回事，现场怎么处理是另一回事，王皓选择了报警，警察到场后把人群隔开，这件事后面怎么处理，外界还在等说法。
再换个角度看，教练和球员在比赛期间能走的路就那几条，从训练馆到比赛馆，从休息区到通道，来来回回都是固定路线。
喊话的人要是专门守在这些地方，那就不是碰巧遇上，而是有目标地等，这种等法，已经越过了正常看球的边界。
在我看来，这类行为常常打着“为球员好”的旗号，实际做的却是让教练在比赛期间分心，让球员在采访里一遍遍回应场外噪音，真正被影响的，是那些还在场上打球的人。
同一天晚上，男单赛场传来一个好消息，温瑞博在1/16决赛中3比0战胜德国选手杜达，三局比分是11比6、11比8、11比7。
杜达世界排名第35位，欧洲力量型打法，反手有特点，温瑞博这场球从头到尾压着对手打，没给杜达太多翻盘的机会。
赢球之后的采访，温瑞博说了两层意思，一层是感谢，感谢主管教练刘恒、主教练王皓和协会领导在亚运会之后一直跟他沟通、给他支持。
另一层是呼吁，他说：“还是会有一些捣乱的声音干扰赛场，这两天也有一些极端的球迷，攻击我们的协会领导、教练和运动员，所以我觉得还是想呼吁大家一起去抵制这些极端的声音。”
这是温瑞博在中国大满贯第二次说这个话，首轮赢球之后，他就提过一次，两天之内重复同一件事，说明场外的声音确实影响到了他。
温瑞博今年19岁，世界排名第15位，王楚钦和林诗栋退赛之后，他成了国乒在上半区排名最高的男单选手，正赛首轮过关，第二轮横扫杜达。
两连胜之后，他成了上半区仅剩的国乒选手，接下来的1/8决赛，他要面对世界排名第5的莫雷加德，对手实力明显更强。
一个19岁的球员，一边扛着上半区的比赛压力，一边还要在采访里分出精力来谈场外干扰，这件事本身就不太正常。
温瑞博的处境其实很具体，上半区七名国乒选手，两轮之后只剩他一个，这意味着他每赢一场，下一场对手都更强，身上的压力也更大。
这种时候，他需要的是安静备战，而不是在混采区回答关于场外骂声的问题，他两次主动提这件事，说明干扰已经大到不说不行了。
从赛程看，温瑞博下一轮对阵莫雷加德，这可是一场硬仗。
莫雷加德世界排名第5，打法灵活，大赛经验丰富，温瑞博现在要做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赛本身，至于场外那些声音，不管出发点是什么，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冷静看待。
王楚钦和林诗栋退赛的消息，是9月30日由WTT公布的，原因是伤病，10月1日进一步更新，两人退出了包括混双和男双在内的多项赛事。
王楚钦此前在亚运会上身兼多项，男团决赛打了第四盘，输给张本智和，林诗栋则在男单决赛中4比0战胜王楚钦拿到金牌，同样消耗不小。
两人退出之后，男单正赛的格局变了，国乒男队共有8人参加正赛，七人扎堆在上半区，两轮打完，上半区只剩下温瑞博一个人。
陈垣宇、陈俊菘、薛飞止步首轮，袁励岑输给德国选手弗朗西斯卡，徐瑛彬不敌瑞典的莫雷加德，黄友政苦战五局惜败给中国台北选手林昀儒。
换句话说，王楚钦和林诗栋的退赛，直接让原本厚实的上半区变得单薄，温瑞博成了那个被迫顶上的人，他扛住了前两轮，但接下来每一场都是硬仗。
场外那些喊话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们反复喊的那六个字，指向的是名古屋亚运会男团决赛的排阵。
那场球，王楚钦打一单两盘，一胜一负；林诗栋打三单，赢了一盘；温瑞博打二单，输了两盘，国乒2比3输给日本，八连冠终结。
赛后王皓解释过，这个排阵不是临时起意，半决赛阶段就已经按这个预案准备，目的是让年轻球员在大赛中打硬仗。
但到了首钢园场馆外，它变成了一句重复的口号，配着哄笑和脏话，对着教练本人喊，这中间的距离，已经不是“表达意见”能解释的了。
喊话的人把矛头对准了教练，但真正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是场上的球员。
温瑞博在上半区独守，每赢一场都要被问场外的事，林诗栋在亚运会颁奖礼上被哄笑，王楚钦在退赛之后还要面对舆论的二次发酵，教练被骂，球员被扰，最终影响的是整个队伍的备战节奏。
教练组在排阵上的考量，往往涉及伤病、状态、对手特点、赛程密度等多个因素，大家看到的只是比赛结果，看不到训练场上的数据和医疗组的评估。
把复杂的决定简化成一句口号，再用喊话的方式表达，除了制造对立，很难产生建设性的作用。
林诗栋在亚运会男单决赛赢了王楚钦，颁奖仪式上，看台传出了“林诗栋，打一单”的喊声，带着哄笑，那场决赛林诗栋4比0赢了，赢得干净，但他站上领奖台的时候，听到的是这种声音。
王楚钦在那届亚运会上拿了三块银牌，男单输给队友，男团打了一单但没能拿满两分，他的粉丝在看台上给林诗栋的冠军时刻送上哄笑，说是为他“鸣不平”。
可这种“爱”的方式，让王楚钦在赛后的舆论里更加被动了。
造神和毁人之间，有时候没有清晰的边界，把一个人捧到不该有的位置，另一个人的胜利就变成了“冒犯”，把输球的责任归到教练的排阵上，反复喊，追着喊，骂着喊，就变成了“正义”。
首钢园外被喊的如果是排阵问题，大可以坐下来一条一条摆，但那六个字后面跟着的是脏话，是哄笑，是让一个正在带队比赛的教练停下来找警察，这不是讨论，这是砸场子。
温瑞博在采访里说“真心的人肯定是真心想为我们好的”，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不轻，真心想球队好的人，不会在球员通道堵着教练骂。
体育比赛有输有赢，战术可以争论，状态可以批评，但看台和通道之间，应该有一条线，这条线叫“别把赛场当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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