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大批山东汉子被安排到法国挖煤，到了才知被骗了，这哪里是挖煤，跟上战场没啥两样。唯一出乎意料的是，不少山东汉子被法国寡妇看中了。
这些人中，有个叫孙干的山东农民，因为认得字，后来写了本日记，记下了他这辈子最魔幻的见闻。
当时，一战已经打到第三年，英法两国的青壮年死伤惨重。于是英法两国跟北洋政府协商，能否给他们提供些劳工挖煤，都在法国领土工作，待遇从优。
北洋政府正愁没钱，双方一拍即合。就这样，14万中国劳工被运到了法国，其中大多数是山东人。
为什么专挑山东人？法国人后来解释：山东人“朴实，强壮，耐劳，听话”。
可到了法国，大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他们压根不是去挖煤。幸运的，进了工厂，或者在码头、在农场干活；不幸的，直接安排去搬炮弹、挖战壕、清理战场，甚至要上前线埋尸体。
说白了，这其中很多华工，跟直接参与战争几乎没啥两样，同样是有伤亡的。比如孙干的日记里写着：“一个工友睡觉醒来看到一个德国佬趴在他身上盯着他，然后就会打起来，肉搏。”
更让人气愤的是，华工在当地是毫无尊严可言，法国人以“认不出中国人的长相”为由，给很多华工身上打上了编号。孙干在日记里写：“手背上刺了字，像猪贩子给猪盖戳。”
可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爱开玩笑。
一战前的法国，男女比例本身就有点失衡，女多男少。战争打了好几年，近800万男人上了前线，阵亡的超过130万。战后的法国，起码有60多万寡妇。
这些法国女人，看着那些出没在工厂、码头、农场上干活的山东汉子，忽然觉得这人也挺顺眼的。他们老实、肯干、不喝酒、不打架，每个月还往家寄钱。
于是，不少法国少女和寡妇，开始跟华工谈起了恋爱，不少人还结了婚。
孙干的日记里没写他有没有被看上，但他记下另一个工友的故事：有个工友被法国寡妇相中，硬是追了他三个月，最后这山东大汉扛不住了，跟人家拜了堂。
婚礼那天，工友们凑钱买了两瓶红酒，闹到半夜。新娘子用法语喊“我爱你”，新郎官用山东话说“俺也是”。谁也听不懂谁，但全场都在笑。
1918年11月11日，一战结束。14万华工里，有近2万人再也没能回家，他们的坟头朝着东方，立在中国人看不见的法国北部荒野里。
另外据学者统计，战后有约两千名华工留在法国，其中不少是与法国女子结婚后留下的。法国政府一开始还反对，怕“人种混杂”，可架不住姑娘自己愿意。
孙干后来回了国，他在日记最后写道：“在法国两年，苦是真苦，可也见了世面。咱中国人，走到哪儿都能活。”
1922年，最后一批华工回国。留下的那些人，在巴黎十三区扎下了根，成了法国最早的华裔社区。他们的孩子都成了法国人，但也记得父亲说过：咱老家在山东，在河北，在某个村子里。
14万华工，用命换来了中国战后参加巴黎和会的资格。中国因此成了战胜国，坐上了谈判桌。只是这张桌子，列强并不想让中国坐稳，和会上，山东权益被私相授受，消息传回国内，才有了五四运动。从某种意义上说，这14万华工的脚步，踩出了中国近代史的一条分岔路。他们没等来应得的尊重，却无意中把中国推上了世界舞台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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