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薇又在那边笑。
“怪我嘴太快。”
“周砚,怎么办啊,我把人弄哭了!”
“你快哄哄啊,我真不是故意说的,我就觉得好笑哈哈。”
好笑两个字一出来,周砚也跟着笑了。
这笑声像一阵刺耳的电音,震得我手发麻。
我听见周砚啧了一声,轻描淡写说了句对不起。
“不过若薇说的没错,那又不是你正经爸妈,见不见有什么关系?”
苏若薇在旁边催他快剥虾。
周砚立刻说:“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儿,晚点回去。”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站在原地,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原来他们已经这么熟。
熟到把我的伤疤当成可供玩笑的谈资。
晚上八点,门口传来解锁声。
周砚回来了,
他抱着猫走进来,眉眼带笑把猫往我身上凑。
“看在我们小妙妙的份上,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把猫放在我腿上,我没伸手碰。
这猫认人,只认周砚和苏若薇,从不和我亲近。
周砚刚带它回来时,它会挠我。
我拿小鱼干放在它面前。
它宁愿去蹭周砚,也不愿吃我东西。
现在我明白了。
任何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小动物也一样。
周砚早和它有过接触,它自然对他熟悉。
猫在我腿上待了两秒,跳到周砚的怀里。
我看着周砚,认真开口。
“我是养父母养大的,他们跟我亲生爸妈没两样。”
周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对不起,我当时就是顺着若薇的话那么一说,我哪敢对叔叔阿姨不敬啊,下次一定陪你好不好?”
下次?
我听着他敷衍的回复,心口发涩。
“你不去见我爸妈,去见我闺蜜爸妈。”
“你给我家人送两罐快过期的奶粉,给她家准备几万块上门礼。”
“周砚,你不打算解释吗?”
周砚摸着猫,脸上笑意一点点收干净,望着我。
“苏若薇家里人催婚紧你知道的,我就是去帮忙。”
“况且当初如果不是妙妙,我早被抑郁症击垮了。”
“给苏家人买的那些东西,当我送给它。”
在一起第三年,周砚父母车祸去世。
他受不了打击,把自己憋出病。
那段日子,他吃不下饭,人瘦了四十斤。
我守在他身边,守了一年半。
可我们还要吃饭,不能坐吃山空,我得去上班。
苏若薇说猫有灵性,能抚慰病人。
她把猫送过来三个月。
周砚情绪真的开始好转。
是猫的作用还是人的作用,我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我陪他一年半,他送我爸妈两罐快过期奶粉。
那只猫陪他三个月。
他送猫5999的宠物碗,送苏家几万上门礼。
他见我沉默,伸手想来拉我。
“别多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是群截图。
“那你和她那个群呢。”
我的声音很稳,字字清晰。
“你说,想吃她,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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