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去。”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们要关着我?”
他冷声道。
“只是让你冷静。”
我伸手去抢。
手机却被他直接扔给顾砚礼。
“看着她。”
我望向那个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还给我。”
顾砚礼攥着我的手腕,咬牙:
“婉婉。”
“签了吧。”
这一瞬,我的心彻底凉了。
“你也觉得我该让是吗?”
他避开我的眼睛,喉结滚动。
“这些东西对你只是锦上添花。”
“可对知意和孩子,是保障。”
我看了他很久。
忽然笑了。
“好。”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父亲重新把笔递过来。
大哥甚至摸了摸我的头。
“这才是我们婉婉。”
“你从小最懂事。”
我低头。
一笔一画签下了名字。
接下来几天,顾砚礼一直陪我在灵堂。
“头七”当天,我在跪地时突然晕倒。
醒来时,医生把检查单递给我。
“怀孕七周。”
我怔了很久。
顾砚礼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拿到 B 超单时,他激动地眼眶都红了,抱着我不撒手。
“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会欢天喜地。
可现在却只觉得荒唐。
我多想问问顾砚礼。
你不是已经当过爸爸了吗,有什么好激动的?
护士过来登记。
“孩子父亲婚姻状况?”
顾砚礼动作僵了一瞬。
随即接过表格。
“未婚。”
护士笑道:
“那你们尽快领证,后面建档有些材料要用。”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那今天去领证?”
他的笑一点点淡了。
“婉婉,你妈刚走。”
“这个时候领证,不合适。”
我笑笑,什么也没说。
只是第二天,我和顾砚礼产检的视频火速冲上热搜。
“顾氏已婚继承人陪小三产检。”
爆料里还有一张海外婚姻登记。
女方姓名被打码,顾砚礼三个字却清清楚楚。
评论很快扒出我跟了他六年却一直没有领证。
于是我成了那个明知道男人已婚。
却还苦等六年想上位的小三。
公司楼下围满记者。
我一下车。
一杯咖啡便迎面泼来。
“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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