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随时都能放下快乐,但我们无法同样轻易地忽视痛苦。”

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卡尔·戴瑟罗思,在成为光遗传学开创者之前,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二十多年诊室生涯里,他记录过无数个真实病例,最终写就了他唯一的图书作品《照亮破碎之心》。

亨利手臂上有许多浅浅的痕迹,复原得又快又好,他故意把这些露给医生看。

戴瑟罗思在书中疑问:人为什么会伤害自己?

他试图把这个问题推向更深一层,是什么让任何生物做任何事?

反射、直觉、习惯、避开疼痛、得到奖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然后他设想了一个世界:假设,所有行为都以痛苦为指导准则,并从痛苦中得到解脱。痛苦变成正向感觉,制造痛苦的行为驱动着我们。

如果一个人没有快乐,只是将暂时减少痛苦作为正确行为的动机,他的行为还会有强烈的生存动机吗?

戴瑟罗思写道:我们随时都能放下快乐,但我们无法同样轻易地忽视痛苦。

或许正因为如此,比起快乐,「痛苦」更容易成为指导行为的强大力量。

亨利童年时期经历过创伤,他与他人共享的每一次经历,都因为失去了这个根而以某种方式被扭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是一个完全被藏在心里的负担,它没有得到释放,这负担改变了他的内在形态,混淆了正与反、黑与白、现实与虚幻。

这就是卡尔在书中提到的一类人,边缘型人格障碍患者。他们常在童年时期经历过某些创伤,他们那套看似极端且没有必要的行为反应模式,正是他们面对创伤继续生存的方法。

戴瑟罗思在书中指出,这样的情况在其他疾病中也会见到,有时候也会出现在正常人群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亨利这套行为模式的核心,是一种全有或全无的感受。戴瑟罗思认为,在他们的内心世界,不停播放着精神痛苦的无情警报声。他们长期生活在负面状态下,对一切事物的价值的衡量,都以它的力量、它的纯度能否帮助患者转移对这种警报声的注意力为准。

制造伤害或许能重新调整这种负面状态,引入一种新的、尖锐的、新鲜的痛苦,而这种痛苦是可被控制和可被理解的。

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刚刚授予卡尔·戴瑟罗思、彼得·黑格曼、格奥尔格·纳格尔三位科学家。他们发现,可以用光来控制神经细胞,为理解大脑和治疗精神疾病打开了新的路径。

戴瑟罗思在书里说:“内在状态和价值体系是可以改变的。随着人成长、环境变化,我们对事物的感受也会变。”恐惧可以减退,痛苦可以转变,辩证行为疗法、心智化基础治疗等,都在帮助患者学会调节情绪、处理关系。

戴瑟罗思用光在实验室里照亮神经细胞,也用文字在诊室里照亮一个个具体的人。

痛苦可以被理解,价值可以被改变,破碎的心可以被重新拼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