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8 日,福建平潭的秋风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曾让无数网友牵挂的抗癌博主 “平潭三妹”,终究没能熬过这个秋天,年仅 37 岁的生命戛然而止,留下一双还没长大的儿女。
消息传出,很多关注过她的人都红了眼眶。
没人忘得了她病情晚期时的模样:
肚子胀得高高隆起,如同怀胎十月般鼓胀如罗,可脸颊却深深凹陷,颧骨突兀,眼窝凹成两个黑洞。
曾经清秀周正的福建姑娘,被病魔啃得只剩一副骨架。
时间倒回两年前,平潭三妹还过着再寻常不过的日子。
她是土生土长的平潭姑娘,长相清秀,性格踏实,嫁人生子后便一心扑在家庭里,围着丈夫和一双儿女打转。
变故是从一次体检开始的。
肝癌初期,医生明确告诉她,发现得早,积极治疗预后效果不差,及时干预甚至有临床治愈的可能。
她拿着报告单忐忑地回家,等着和丈夫商量治疗方案,等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犹豫的抽身。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陪伴的承诺,丈夫干脆利落地选择了离开。
一个完整的家说散就散,她带着两个尚且年幼的孩子,从 “有人依靠” 瞬间跌进了 “独自撑伞” 的境地。
初期的治疗需要钱,后续的休养需要钱,两个孩子的吃喝上学更是处处要花钱。
她手里没多少积蓄,离婚后更是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看着身边懵懂的孩子,思来想去,竟把治病的事悄悄往后压了压。
等她因为身体实在扛不住再去检查时,癌细胞已经大面积扩散,严重的腹水让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膨大,四肢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到最后,整个人肚大如罗,瘦得皮包骨头,连下床走路都要拼尽全身力气。
她没钱住院,只能在家硬扛,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还是孩子同学的家长偶然发现了她家的窘境,牵头给她捐了钱,后来越来越多的好心人通过网络知道了她的事,凑出了医药费,七手八脚把她送进了医院。
可住进医院的平潭三妹,却引来了不少非议。
有人说她 “脾气古怪、不知好歹”:好心人出钱给她请的护工,被她连骂带赶地轰走。
护士医生来查房问诊,也常常被她恶语怼回去;
好几次她趁人不注意,拖着病体偷偷逃离医院;
甚至因为病痛彻底失控,出现了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一时间,“农夫与蛇” 的说法冒了出来,有人说好心人掏了钱还受气,纯粹是自找没趣。
可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想一想:
一个晚期肝癌病人,正在承受的是怎样非人的痛苦。
在医学疼痛分级里,晚期癌痛属于最高的 10 级痛感,和十根骨头同时断裂的疼痛程度相当,更残酷的是,这种疼痛是 24 小时不间断地侵蚀,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它会一点点摧毁人的睡眠、食欲,慢慢磨掉人的理智、情绪和最后的尊严。
她不是生性刻薄,更不是不知感恩,她是疼到失控了。
那些脱口而出的狠话,那些不受控制的举动,不过是她对抗剧痛的本能反应。
她心里不是不明白别人的善意,等稍微缓过劲来,她会拖着病体给帮助她的人下跪道谢。
那一跪里,有愧疚,有感激,更多的是身不由己的绝望。
她也想体面地治病,体面地道谢,可翻涌的癌痛连她最后一点做人的体面,都没给留下。
其实平潭三妹的悲剧,本可以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
肝癌虽有 “癌中之王” 的称号,但如果在早期发现,通过手术切除、介入治疗等方式,五年生存率并不低。
可她偏偏从初期拖到了晚期,究其根本,一个 “穷” 字,压垮了所有生的希望。
37 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人生的下半场才刚刚开场,平潭三妹却永远停在了这个秋天。
她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年轻的时候为家庭活,生了孩子为孩子活,生病了还在为钱发愁,到最后连个体面的结尾都没捞着。
有人说她可怜,有人说她傻,可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谁愿意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她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见了疾病的残酷,婚姻的现实,也照见了普通人在命运面前的无力。
我们总说来日方长,总觉得很多事可以等一等。
可健康等不起,人生也等不起。
给自己留好退路,好好爱自己,才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
平潭三妹,一路走好。
希望另一个世界,没有病痛,没有抛弃,也没有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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