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响起来。
高文斌站起来,笑着点头。
他说:这个项目能签下来,主要还是我们前期把客户关系做扎实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画过盛川第一版总图。
改过六套核心夹具。
在客户现场拆过定位块,量过垫片,熬到凌晨三点还在对干涉。
但台上那个说我们的人,最后七天来过两次现场。
每次不到半天。
散会后,我拿着辞职申请,去了魏长风办公室。
他看见那张纸,脸瞬间沉了。
林砚舟,你跟我来真的?
我说:嗯。
他把笔一扔。
就因为没拿奖金?
我摇头。
签字。
我不签。
理由呢?
项目刚验收,你现在走,谁接你的工作?
我平静地回答:图纸在PDM,BOM已经冻结,设计变更和现场记录我都按流程交了。
魏长风冷笑一声。
按流程?现场那些临时改动别人看得懂吗?
我看着他。
该归档的我申请过。
他皱眉。
别拿申请说事。
我没再说话。
因为盛川最终版本归档申请,我提交过三次。
第一次,去年11月12号。
第二次,12月3号。
第三次,这个月17号。
审批人都是他。
全都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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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风靠在椅背上,语气越发不耐烦。
林砚舟,你真觉得公司离了你就转不了?做机械的外面一抓一大把。你都35了,还拿辞职吓人?出去看看行情,谁会惯着你这种脾气?
我说:我没吓谁。
回去把辞职申请撤了,年终复盘好好写,年后我再看看能不能给你调绩效。
不用调。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奖金不要了,绩效也不用改。
魏长风盯着我。
那你到底想离职干什么?
我站起身。
想睡个整觉。
他脸色彻底冷下来。
最后在辞职申请上签了字。
递给我时,他说:你以后别求着回来。启恒不是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地方。
我接过纸。
知道。
那天下午,我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纸箱里只有杯子、几本旧笔记,还有一把用惯了的游标卡尺。
走进小区电梯时,隔壁阿姨看见我抱着箱子,问:小林,怎么这么早回来?放假了?
我说:工作辞了。
她愣了愣。
我补了一句:这几年觉都没睡踏实,回来先补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