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轻轻推了我一把,语气带着点调侃:晚晚,你从十七岁就想嫁给时衍了,这下如愿了吧。
他们都默契地忘了我这七年的煎熬,没有愧疚,也不问一句。
没人问我试药的针孔疼不疼,夜里药效能熬过去吗。
就连我的婚姻,都成了补偿妹妹的工具。
陆时衍顺势掏出戒指,我愣住了。
那一瞬间,无数情绪翻涌上来,最后全化成咽不下的酸涩。
是七年前的那枚戒指。
我再也绷不住,声音发颤:你们都觉得这七年变的只有时间吗?我就该对你们施舍的这一切感恩戴德是吗?
几句话砸下去,满室死寂。
苏柠眼眶红红的,上前抓住我的手解释:姐姐,这七年我和时衍哥什么都没有,他只是陪我在国外治伤,我习惯了依赖他,对不起,如果你介意,我不跟着你去婚房了好不好。
她一开口,所有人脸上的心疼都冷了下来,母亲更是怒不可遏扬手扇了我一巴掌:苏晚,你妹妹是受害者,你为什么还要逼她委曲求全?
脸颊瞬间烧得发烫,心却冻得结了冰碴。
哥哥也怒视着我,脱口而出:还以为你已经学乖了,早知道当年坠崖,还不如不救你。
他的话瞬间点透了言外之意不是后悔救我,是后悔没让我死在那。
我本来也就剩三十天了,哥,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陆时衍看见我脸上的掌印,语气不忍:伯母,再生气也不能动手。
他指尖抚过我的脸颊,声音温柔:晚晚,这七年我一直很想你,小柠不会跟你抢什么的,把她接过去只是求个心安。
直到现在,他们还觉得我是在争风吃醋。
算了,那七年的欺骗,在意的从来只有我一个。
最后一点执念散得干净,我拿起那枚大了一圈的戒指套进无名指,淡声道:我答应,婚礼就定在三十天之后吧。
我死的那天。
喜丧喜丧,有喜才有丧。
穿着漂亮衣服死在鲜花里,也算值了。
陆时衍将我抱紧,在我耳边低语:晚晚,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没有以后了。
苏柠眼底的嫉恨毫不掩饰落在我身上,把我拉回七年前。
那是我和陆时衍婚礼的前一天,苏柠故意把我约到了軍区后山的断崖边。
她第一次卸下乖乖女的面具,歇斯底里地说着对我的恨,和对陆时衍藏了多年的暗恋。
我不懂,她得到了全家所有的偏爱还不够吗?
我被她步步紧逼,争执间她猛地后退,拽着我一起往崖下坠,转头对着岸上赶来的人喊了一句:别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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