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她们拎着奶茶回来。
只有三杯。
沈曼宁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笑着说:“今天照片真好看,可惜某人没福气。”
我戴着耳机,没有接话。
过了两分钟,唐倩拉了拉我的椅背。
“知意,曼宁其实也没生你的气。她就是觉得,你太不合群了。”
“我怎么不合群?”
“一件衣服而已,借她穿一天能怎样?她家又不是买不起。大家住在一起,计较成这样,以后谁还敢跟你来往?”
周悦也跟着点头:“她认识那么多人,肯带我们出去玩,是把我们当朋友。你今天让她多下不来台啊。”
沈曼宁低头玩手机,一副根本没听的样子。
我摘下耳机,看着唐倩。
“你那台新相机借我一个月,可以吗?”
唐倩下意识捂住桌上的相机包。
“那怎么行!镜头很贵的,磕了碰了——”
她说到一半,嘴闭上了。
我把椅子转回去。
“明白了?我不借东西,就跟你现在一样,没什么需要向谁认错的。”
沈曼宁忽然把手机拍在桌上。
“真把自己当有钱人了?谁求着借你衣服了!我只是想帮你看看真假,省得你穿出去丢我们寝室的脸。”
“那以后省点心,别碰我的东西。”
这句话让她彻底拉下了脸。
当天晚上,三个人在床上聊得热火朝天。
她们商量第二天去哪儿吃饭,周末报哪场活动,时不时压低嗓子笑。
第二天我问班会时间,周悦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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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她们三个背着包一起出了门。
我找到班长,才知道时间早已发进宿舍长小群,沈曼宁负责转告。
等我赶到教室,辅导员高琳刚点完名。
沈曼宁坐在第一排,回过头,轻轻叹气。
“知意,我不是说了吗?你怎么又忘。”
高老师皱着眉让我下次注意。
我当场把与沈曼宁的聊天记录翻出来。
最后一条还是开学时她发来的收班费通知。
教室里静了片刻。
沈曼宁马上改口:“可能我以为周悦告诉你了。”
“以后通知直接发群里。”高老师挥了挥手,“别为这点小事耽误大家。”
这点小事。
我记住了。
回寝室后,我让班长把公开通知也发到班级群。
随后收起了她们随手用的洗衣液,把公用插排里我的线一根根理清,又发现衣柜中叠好的围巾被掏了出来。
沈曼宁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找一下我的发夹,没动你贵重东西,放心。”
我看向柜门。
旧锁的锁舌松了,随便一拉就能开。
下午,我请宿管安排维修,换好柜锁,又把家里闲置的小摄像头拿了来。
镜头固定在衣柜侧壁,只照两层搁板和柜门内侧,床位、书桌都不在画面里。
我把测试画面发进寝室群。
“只拍我自己的储物格。有人介意这个范围,现在说。”
唐倩回了个“随你”,周悦说拍不到她就行。
沈曼宁看完,直接笑了。
“一屋子谁缺你那点东西?你最好一天到晚盯着。”
她说完,还特意拉开自己塞满包装袋的衣柜。
“看清楚,哪个不比你的贵?”
我没有陪她比。
第二天早上,充了一夜电的摄像头亮着小灯,手机上显示电池已满。
我把线顺进柜子侧边,转好了锁。
既然她们不打算记住我说的话,就让东西替我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