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事带三女同事出差,开三间房,女子都不愿合住,最尴尬是他
晚上九点四十,我们四个人拖着行李走进酒店。
前台看了眼电脑,抱歉地说:“周经理,您预订的三间房只剩两间。今天客满,没法再加。”
我手里的行李杆顿了一下。
我叫周启明,四十岁,已婚,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跟我一起来的,是三位女同事:三十六岁的林倩、三十一岁的苏曼,还有二十六岁的许宁。
第二天一早,我们要去客户那儿复核一批数据。车开了六个多小时,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原本我订了三间房,打算两位女同事住双床房,另一位住大床房,我自己再想办法。
我出发前在群里只说了一句:“住宿我订好了,大家路上休息。”
没问谁愿意和谁住,更没想到三间房临时少了一间。
林倩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柜台上:“那怎么分?”
我看了眼房卡:“两间房都是双床。要不你们三个人先商量一下,谁和谁住一间?”
她说得很轻,眼睛却没看我。
苏曼也摇头:“我也想自己住。”
林倩看着前台:“我不接受临时和同事合住。”
话落下,前台的笑容僵了一瞬。旁边等着办入住的人抬头看过来。
我拿着两张房卡,脸上一阵发热。
四个人,两间房,三个女同事都不愿合住。无论我把房卡递给谁,剩下的人都会像是被我安排去迁就别人。
“我不是非要你们合住。”我压低声音,“只是附近都满了,明早还要工作。先凑一晚,回来再说。”
林倩的眉头皱了起来:“周经理,你说‘先凑一晚’,可凑的是谁?”
我没答上来。
“我可以睡车里。”我说,“你们三个住两间房,挤一挤。”
许宁猛地抬起头:“我不想跟任何人挤一间。也不是因为你是男同事。我就是不愿意。”
她的声音发颤,握着行李拉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我没说让你和我住。”我赶紧解释。
“我知道。”她顿了顿,“可每次我说不想合住,别人都会问我为什么,好像我必须拿出一个理由才行。”
大厅里没人说话了。
我原本还想说“大家都是同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句话能让事情听起来简单,却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舒服。
酒店前台查了几遍,说现在只剩一间商务套房,价格一千六百八十元。我看了眼公司标准,心里咯噔一下。标准是每间四百八十元,超出的部分未必能报。
“先开吧。”我说,“套房给我,你们三个分两间。”
“怎么分?”苏曼问。
我沉默了。
林倩把房卡往柜台上一放:“别让我们三个替你把这个决定做完。我们都说了不合住。”
她的语气不凶,却让我更无处躲。
我拿出手机给行政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我给部门主管发消息,对方只回了句:“按差旅标准办理,特殊情况明天说明。”
“公司不一定批。”我把手机屏幕给她们看。
“那是公司要处理的事。”苏曼说,“不是我们必须住在一起的理由。”
我看着她们,忽然明白这场尴尬不是因为三个女人不肯帮我圆场,而是我把预算和方便摆在前面,默认她们可以接受。
“你们先坐一下,我再找找附近有没有房。”
我走到酒店门口,问了几家旅店。要么满房,要么离这里十几公里。问到第四家时,许宁跟了出来。
“周经理,你不用为了这件事跑来跑去。”她说,“我们不是要你赔钱。”
“我知道。”
“你刚才说的‘先凑一晚’,听起来像是我不配合。”
我握着手机,没急着辩解。
许宁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以前我跟人合住过,半夜有人进了房间。我没看见,也没参与,后来却有人拿这件事开玩笑。事情解释清楚了,可我到现在还是不想跟同事共用一个房间。”
她没有哭,只是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很轻。
我没问是谁,也没追问具体细节。
“对不起。”我说,“我不该把你的拒绝当成需要解释的麻烦。”
她抬眼看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我不是针对你。”她说。
“我明白。你拒绝的是合住,不是我这个人。”
我们回到大厅时,林倩已经查好了附近另一家酒店的电话。对方只剩一间普通房,价格七百二十元,距离这里两公里。
“开三间。”我说,“我去那边住。”
林倩看着我:“这次费用你也准备自己扛?”
“我先把房间安排好,费用按流程报。批不批是公司的事,不能让你们用住宿边界替公司省钱。”
苏曼轻轻点了点头:“这样说就清楚了。”
我又给行政拨了一次电话。这回接通了。我把情况讲完,对方停了一下,说可以先订三间,明天补交特殊情况说明。
我没有把责任推给酒店,也没有写“女同事不愿配合”。我只说,原定三间房中的一间因临时超订无法入住,同行员工均不接受合住,负责人申请异地加订一间。
电话挂断后,前台开始办理手续。
三张房卡放到柜台上时,我没有替她们分。
“你们先选。”我说。
林倩拿了一张,苏曼拿了一张,许宁也拿了一张。剩下那间的预订单,我自己收好,准备去另一家酒店。
事情总算解决了,可我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
林倩看了看我:“你现在还觉得最尴尬的是我们三个不合住吗?”
“不是。”我说,“是我出发前没问,到了这里还想让你们替我解决。”
她把行李拉杆扶正:“承认这点,比一个劲儿说自己掏钱有用。”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客户那边会合。没人提昨晚的房间,也没有人因为住宿安排影响工作。许宁按计划完成了数据核对,苏曼整理了会议记录,林倩发现了两处需要重新测量的地方。
中午休息时,我把补充后的出差安排发给她们看。
“下次住宿,我会提前确认。要是酒店临时出问题,就申请加房或者换酒店,不再临时问谁愿意凑合。”
许宁看完,点了点头:“这样就行。”
林倩合上文件:“不是每次都能安排得万无一失,但至少别把默认当成同意。”
回程前,行政通知我,那晚多出的住宿费用可以按特殊情况申请报销。我把说明交上去,没有让三位同事替我证明谁拒绝了什么。
后来公司重新发了差旅提醒,要求负责人出发前确认住宿需求。我再带团队出门,都会把房间安排写清楚,也会问每个人是否接受。
那晚在酒店大厅,我确实尴尬。可我后来才明白,真正该让我难堪的,不是三位女同事不愿合住,而是我把“大家都是同事”当成了替她们做决定的理由。
三间房住四个人,少的那一间不该靠谁委屈自己来补。
我带着她们出差,最后加订了房间。她们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而我也终于学会,在对方说不之后,先把安排重新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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