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怀孕蹭我车,我直接换小电驴,一星期后人事:她因打车贵离职

我叫沈宁,三十二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财务。

去年秋天,市场部的同事周妍怀孕了。她住在我家附近,知道我每天开车上班后,便开始搭我的顺风车。

一开始,她只是偶尔搭一次。

那天早上下着雨,她站在小区门口,脸色发白,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拎着包。看见我开车出来,她赶紧走过来。

“沈宁,你能不能捎我去公司?我今天实在不舒服,打车也一直叫不到。”

她说得很诚恳,我没多想,点头让她上了车。

周妍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轻轻松了口气。

“谢谢你,真是帮大忙了。我就坐到公司,晚上我老公来接。”

我说:“没事,顺路而已。”

公司离我家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她下车时,又说了一遍谢谢,还问我每天几点出门。

我当时没意识到,她问这个,并不是随口一问。

第二天早上,我刚把车开出小区,就收到了她的微信。

“沈宁,我在西门等你,还是昨天那个时间,可以吗?”

我看着那句话,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好”。

一开始我想着,孕妇确实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她月份还小,早高峰坐公交容易挤着,打车又不一定叫得到。

可我没想到,这一帮就是三个多月。

周妍很快把我的车当成了固定班车。

每天早上,她提前十分钟发消息确认。有时我刚出门,她说自己还没下楼,让我等她一会儿;有时我已经停在门口,她才慢吞吞地从楼道里出来。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孕妇嘛,动作慢一点,你多体谅。”

我也确实体谅了。

第一次等她,我多等了五分钟。第二次,十分钟。后来她迟到二十分钟,我也只能坐在车里给她发消息。

有一次我急着赶公司月度报表,提前说了八点出发。结果她八点二十才出现,手里还拿着一杯热豆浆。

她打开车门,坐下来就说:“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有点反胃。”

我看了一眼时间,忍着没说什么。

她把豆浆放在车门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你今天开得慢一点,我最近肚子有点不舒服。”

我问:“那你怎么不早点出门?”

她愣了一下,随后皱眉道:“我都怀孕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那一刻,我心里有点堵。

但她很快又捂着肚子说不舒服,我便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人一旦开始退让,后面就很难再把界限捡回来。

周妍后来开始在车上吃早饭。

包子、煎饼、炒粉、韭菜盒子,什么都有。她上车后把塑料袋往腿上一放,车里很快就弥漫起各种味道。

我不喜欢车里有食物味,平时连香薰都不用。可她每次都说:“我不吃会难受,孕妇不能饿着。”

我只好把车窗开一条缝。

冬天的风灌进来,她却不高兴。

“沈宁,能不能别开那么大?我吹风容易头疼。”

我关小车窗,她又开始吃东西。那几分钟里,我只能握着方向盘,忍着胃里翻起来的不适。

下班时,她也偶尔让我送。

有一次我已经走到停车场,她打电话过来。

“沈宁,你今天能不能送我回去?我老公临时加班,我一个人打车不太方便。”

我问:“你不是说他来接吗?”

“他临时有事。你就顺路带我一趟,反正也不耽误你。”

我本来约了朋友吃饭,最后还是答应了。

结果她下班后又在工位上磨蹭了半个小时。等她过来时,其他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坐上车,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没提前把车开到门口?我走过来挺累的。”

我没说话。

朋友那天等了我四十分钟,饭菜都凉了。

我把这些事讲给好友许晴听,她听完直接问我:“她给你油钱了吗?”

“没有。”

“你提过吗?”

“没有。”

“那她有没有主动说过谢谢?”

我想了想:“刚开始有,后来很少。”

许晴沉默了一会儿,说:“沈宁,你不是在帮同事,你是在承担她的通勤责任。”

我当时还替周妍解释:“她怀孕了,身体不方便。”

许晴却说:“身体不方便,可以坐公交,可以打车,可以让家人接送。她可以选择很多办法,但不能默认你每天替她解决。”

我没有立即反驳。

因为我心里清楚,她说得没错。

真正让我决定结束这件事,是一场暴雨。

那天早上,天气预报说有大雨。我提前十分钟到了西门,给周妍发消息,让她快一点。

她回我:“已经下楼了。”

五分钟后,我又问:“到了吗?”

她说:“马上。”

我站在雨里等了二十多分钟,裤脚和鞋面都湿透了。车里空调开着,挡风玻璃上全是水雾,我一边擦玻璃,一边看时间。

八点二十五分,周妍终于跑过来。

她没有打伞,手里却拎着一份早餐。上车后,她先擦了擦头发,然后把早餐放在中控台上。

“今天路上慢一点,我刚才肚子突然疼了一下。”

我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说:“你怎么又这么晚?我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

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也不是故意迟到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今天有急事。”

“你有急事就不能提前说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被她问得一时没说话。

明明是她迟到,最后却变成了我没有提前安排好。

车开出去没多久,前面发生了剐蹭,所有车都堵在一起。我看了眼时间,决定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

周妍忽然捂着肚子,声音尖了起来。

“你慢点!你不知道我怀孕吗?”

“我已经很慢了。”

“你刚才拐弯太急了,万一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挡风玻璃外一片模糊。我看着她紧张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三个多月里,我一直把她的安全当成自己的责任,可她从来没有真正把我的时间和压力当回事。

我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双闪。

她问:“你停车干什么?”

我说:“你下车,自己打车去公司。”

她瞪大眼睛:“现在?”

“对,现在。”

外面雨下得很大,路边几乎没有空车。她看了看窗外,又看向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沈宁,你什么意思?”

我握着方向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不再接送你了。”

她像是没听懂,愣了几秒,随后笑了一声。

“你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怀着孕呢。”

“我没开玩笑。”

“就因为我刚才说了你几句?”

“不是因为刚才这一句,是因为这三个多月里,我等过你迟到,忍过你在车里吃东西,也改过自己的时间。可你一直把我的帮忙当成理所当然。”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理所当然了?你自己说顺路的。”

“我说顺路,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有负担,不是让你把这件事当成义务。”

她握着安全带,声音越来越大。

“那你现在让我下车?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我还是个孕妇!”

“我会帮你叫车,车到了你再下。”

“打车要钱,而且现在根本叫不到!”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是你的通勤方式,不是我的责任。”

这句话说完,她彻底愣住了。

她的手还搭在安全带上,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有出声。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流,她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你真的要这样?”

我说:“是。”

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那里给她老公打电话。电话打了两次没人接,她又给同事发消息,问有没有人能去接她。

我没有催她,只是把车停在路边等着。

二十分钟后,她终于叫到了一辆网约车。

车到以后,她拿起早餐袋,狠狠关上车门,隔着雨幕对我说:“沈宁,我记住了。”

我没有回应。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车里的坐垫、脚垫全部拆下来清洗。车里残留着豆浆和煎饼的味道,怎么散都散不干净。

我洗了两遍,还是觉得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附近的电动车店,买了一辆小电驴。

白色车身,后面带一个小储物箱,价格不贵,足够我上下班使用。

我不是买不起车,也不是没有别的出行方式。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彻底结束,不给自己留下“偶尔再送一次”的余地。

周妍早上照旧发来消息。

“沈宁,我在西门,你什么时候到?”

我坐在小电驴上,回她:“我已经出发了,今天骑电动车。”

她很快打来电话。

“你骑电动车?那我怎么办?”

“你打车,或者坐公交。”

“我怀孕了,不能挤公交。”

“那就打车。”

“打车很贵。”

“我知道。”

她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委屈:“你明明有车,为什么非要骑电动车?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我选择什么方式上班,是我的事。”

“可你以前答应过每天带我。”

“我答应帮你几天,没有答应负责三个多月。”

“你怎么能这样?我现在最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你突然撒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握紧车把,沉默了两秒。

“我考虑过,所以我才帮了你三个多月。现在也请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说完,我挂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周妍仍然试图让我改变主意。

她在公司里说自己每天打车花销很大,孕妇早上站在路边等车也辛苦。有人听见后,便来劝我。

王姐私下问我:“你们住得那么近,顺手带一下,也不费什么事吧?”

我说:“如果只是偶尔一次,我愿意。但每天等她迟到、接她上下班,不是顺手。”

王姐皱眉:“她毕竟怀着孩子。”

“她怀孕需要照顾,但照顾她的人不能只有我。”

这句话传到周妍耳朵里后,她整整一天没跟我说话。

那一周里,她从最初的不满,变成了反复劝说,再变成了冷脸。她甚至在午休时对同事说,公司的人情味越来越淡,连一个孕妇都没人愿意帮。

我听见了,但没有解释。

我已经解释得够多了。

第七天下午,人事部的陈姐把我叫了过去。

她关上门,问我:“你知道周妍准备离职吗?”

我愣了一下:“她要离职?”

陈姐点头:“她说最近上下班打车费用太高,身体也吃不消,想回家休息。”

我没有说话。

陈姐看着我,又问:“她之前不是一直坐你的车吗?后来怎么突然不坐了?”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没有夸大,也没有刻意替自己辩解。

说到那场雨时,我把她那句“你负得起责任吗”也说了出来。

陈姐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她今天办理离职手续时,说自己怀孕以后没人真正帮她。”

我笑了一下:“我帮了她三个多月,也没收过一分钱。”

“她还说,有些人明明有能力帮忙,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撒手不管。”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周妍离职那天,没有来跟我道别。

她把东西收拾好,抱着纸箱从办公区经过。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埋怨,也有不甘。

她大概觉得,如果我继续开车,她就不用离职。可她没有想过,一份工作能不能继续,不该建立在同事每天接送她的前提上。

我没有叫住她。

后来我才明白,人与人之间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不是帮忙本身,而是帮忙没有边界。

我第一次送周妍,是因为下雨天她不方便。后来每天接送,是因为我不好意思拒绝。可当她把我的让步当成固定安排时,这段关系就已经变了。

她离职以后,我继续骑那辆小电驴上班。

有时天气好,我就慢慢骑,路上买杯豆浆;下雨时,我提前出门,穿好雨衣,也不再等任何人。

一个月后,我在小区门口遇见过周妍一次。她挺着肚子,拎着购物袋,正站在路边等车。

她看见我,目光在我的小电驴上停了几秒。

我朝她点了点头,她没有回应。

绿灯亮起,我骑着车从她身边经过。风从耳边吹过去,车轮压过一小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我没有回头。

我并不后悔曾经帮过她,只后悔自己把“不方便”说得太晚。

以后再有人需要帮助,我还是会帮,但只帮我愿意承担的那一部分。

因为同事是同事,顺路是顺路,怀孕需要照顾,也不等于任何人都必须成为她的司机。

而我的车、我的时间,还有我每天怎么去上班,终究应该由我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