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加联盟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已经从政治宣言走向了实际合作,尽管距离成为一个全面运作的军事联盟还有几步之遥。
其战略政治和国防委员会于10月5日在利雅得召开会议,决定“立即着手落实集体防御承诺”。
该决定的实际内容比一些媒体报道所渲染的范围要窄。三国同意“采取必要措施,提供商定的军事力量和能力,并确保根据已批准的安排和各方的国家法律,在王国境内迅速部署这些力量和能力”。
沙特阿拉伯急于看到联盟发挥作用是可以理解的。9月至10月初,也门安萨尔真主组织(通常被称为胡塞武装)向沙特南部城市和能源设施发射导弹和无人机,利雅得方面称袭击目标也包括圣城。其中一次袭击击中了麦地那一座为先知清真寺供电的发电站。
位于亚丁的总统领导委员会宣布发起反攻,以扭转安萨尔真主组织在红海沿岸的攻势。政府军在联军空中支援下声称已夺回摩卡和曼德海峡附近的阵地,但这些说法仍存在争议。
利雅得会议和也门局势发展几乎同时发生,两者在政治上存在关联,即便它们并非明显属于同一行动计划。值得注意的是,委员会的声明只字未提摩卡、曼德海峡或也门境内的军事行动,也没有点名胡塞武装。
尽管如此,该联盟自8月7日成立以来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在首次峰会之后,8月底在伊斯坦布尔举行了战略和政治委员会会议。
9月25日,三国军方首脑在利雅得会晤,同意推进情报共享、军事协调和能力整合,但并未提及联合指挥部。会晤期间,巴基斯坦国防军总司令兼陆军参谋长阿西姆·穆尼尔元帅和沙特国防大臣哈立德·本·萨勒曼亲王还讨论了继续“共同努力”打击针对沙特王国的袭击。
10月5日的会议采取了下一步的制度性步骤,认可退役中将纳乌曼·马哈茂德为联盟的第一任秘书长,将设在利雅得的秘书处置于他的领导之下,并授权迅速部署已经“商定”的军事力量和能力。
迄今为止取得的进展包括:一项政治承诺、一个机构负责人和秘书处、两次委员会会议、一次军事首脑会议以及一项开始实施的决定。
目前仍缺少常备部队、联合指挥官、公开明确的交战规则和已公布的军事理论。此外,巴基斯坦和土耳其军队也未获得公开授权参与也门境内的作战行动。
事实上,土耳其官员周三告诉路透社,安卡拉“主要向沙特阿拉伯提供防御和技术支持,以帮助其打击胡塞武装”,并补充说,土耳其提供的支持仅限于军事装备、情报共享和武器系统,迄今为止,作为联盟的一部分,尚未进行其他形式的部署。
要了解该联盟,需要回答一些基本问题,例如:什么构成威胁或攻击?该联盟是针对谁成立的?什么会引发回应?谁来决定采取行动,以及通过哪个指挥结构来决定?
由于没有公布章程和原则,其工作原则只能从8月份的协议、随后的政府声明和10月5日的决定中拼凑出来。
根据各方使用的措辞,威胁是指对成员国的安全、主权或领土完整的武装攻击,尤其强调保护麦加和麦地那。对于在国家领土之外袭击部队、舰船、外交使团或人员的情况,并没有公开的定义。胡塞武装被暗示为攻击者,而伊朗则被广泛认为是其幕后支持力量,但协议中并未明确提及二者。
集体威慑似乎意味着通过军事战备、协调和应对能力来增强承诺的可信度。目前尚未公布任何惩罚战略,而应对措施似乎取决于受威胁国的请求、对所采取措施的协商以及各国遵守本国法律。
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交部长伊沙克·达尔称该协议为防御性协议,不涉及进攻性目标。国防部长霍贾·阿西夫表示,巴基斯坦和土耳其军队将发挥支援作用,包括侦察,而沙特军队将执行作战行动。
10月5日的决定规定在沙特阿拉伯王国境内部署,而非开展联合军事行动,这与这种较为狭义的解读相符。讨论中涉及的能力,包括防空和导弹防御、侦察、情报、反无人机系统和技术支持,也表明其设计侧重于防御。
巴基斯坦和土耳其的公开立场与沙特阿拉伯的期望之间的差距已经显现。哈立德亲王在会后表示,委员会重申了团结一致“共同对抗针对沙特王国和圣地的罪恶侵略,启动集体威慑力量,打击这些侵略行为及其幕后黑手”。
声明中明确提及了胡塞武装的袭击,但“所有支持他们的人”则是一个更广泛的沙特政治信号,联合声明中并未提及,也没有进一步解释。巴基斯坦和土耳其一直坚称,该联盟并非针对其他国家。
三方或许不愿强调彼此利益的差异,但这些差异显而易见。利雅得希望其领土得到保护,并对攻击者施加更大压力;巴基斯坦希望履行对沙特阿拉伯的承诺,同时避免卷入另一场也门战争或与伊朗的对抗;土耳其则寻求在地区安全领域发挥更大的作用,但自身也面临着政治和法律上的制约。只要协议的宗旨是防御性的,就能包容这些分歧。
其措辞十分谨慎,仅提及已“商定”的能力,而非利雅得可能要求的任何兵力,并明确规定在沙特王国境内根据国家法律进行部署。类似第五条的承诺,仍需根据国家法律进行磋商、达成一致并采取行动,并不等同于自动采取军事行动。
因此,沙特阿拉伯可以预期在其领土上获得防御增援,以及对其现有军事行动的政治支持和支援能力。但它目前还不能将该协议视为自动承诺在其境外开展军事行动,也不能将其视为针对支持胡塞武装的未指明国家或团体的联合军事战略。
提及国家立法尤为重要。在巴基斯坦,扩大军事作用可能会重新引发关于2015年4月议会一致通过的决议的辩论。该决议呼吁在也门冲突中保持中立,同时承诺如果巴基斯坦的领土完整或两圣地受到威胁,巴基斯坦将与沙特阿拉伯并肩作战。
部署兵力保卫沙特领土和圣地,包括巴基斯坦已在当地驻扎的部队,可以被视为符合该决议。参与摩卡周边地区的战斗则很难与该决议的措辞相符。
因此,任何超出防御部署范围的行动都可能需要新的政治授权,这引发了人们对政府能在多大程度上偏离先前议会立场的疑问。
土耳其面临着不同的限制,因为其宪法第92条规定,向海外部署军队须经议会批准,而目前尚未有公开报道表明土耳其已获得此类批准。装备、技术团队和专家可以比军事单位更快地调动,这使得安卡拉能够在与巴基斯坦不同的法律程序下做出贡献。
三方合作框架旨在巩固而非取代巴基斯坦与沙特阿拉伯现有的军事关系。根据2025年签署的《战略共同防御协议》,巴基斯坦的空军和后勤保障力量已部署在沙特阿拉伯境内。
这可能就是巴基斯坦三军公共关系总监艾哈迈德·谢里夫·乔杜里中将最近告诉CNN记者时所说的意思,即巴基斯坦军队已经在沙特阿拉伯王国驻扎了“几十年”,而且涉及多个领域。
穆尼尔元帅和哈立德亲王就继续合作打击袭击达成的共识,使双边渠道保持活跃,同时使其与麦加联盟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10月5日的决定所设想的额外能力更有可能涉及防空、情报、侦察和专业支持,而不是向也门派遣大量巴基斯坦地面部队,这与2015年的决议和政府的既定立场都格格不入。
一体化防务联盟还面临一个实际障碍,那就是互操作性尚未发展成熟。三国军队使用不同的装备体系,目前尚无公开证据表明存在共同的空中态势感知系统、联合融合中心或任何能够让土耳其或巴基斯坦的传感器常规地引导沙特武器的系统。
情报合作协议确实已经达成,但合作本身并不意味着一体化。目前,该联盟可以增强沙特阿拉伯的防御能力,但未必能够像一支单一力量那样作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