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大太太秦舜华弥留之际,屋里围满了人——儿子、儿媳、女儿、妯娌,侄子、侄女……所有人都悲痛不已。
唯独不见她的丈夫,林长政。
实在悲凉。
她作为林家当家主母,有大智慧、大格局,撑起了整个林府。
可她顾全了所有人,却唯独没能顾全自己。
01
秦舜华十六岁嫁到林家,开始对丈夫林长政也是充满期待的,直到她生完孩子,林长政不闻不问,她疏于调理,落下月子病,她才慢慢失望。
后来,林长政越来越离谱,妾室一个接一个纳,还在她怀孕期间,因宠爱妾室,导致她流产。
大概从此之后,林长政在她心里,就已经死了。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子女和林家身上。
她明明是有丈夫的人,却过着寡妇一样的日子。
丈夫仕途不行,整日除了风花雪月,啥事都不管。林老太爷,只有家族大事,他才会出面做决定,平时事务他一概不管。
二老爷一心吃斋念佛,二太太是个拎不清的。
偌大的林府,便交到了她手上。
整个府里的人情世故,吃喝拉撒、儿女的婚事筹谋等,皆由她处理。
三十多年来,把林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培养的孩子们,虽然各自性格不一,却都兄友弟恭,姊妹和睦。
02
俗话说:一个好女人旺三代。
秦舜华就是。
她有智慧、有能力,且有大格局。
正如帮三姑娘和离时,她对兰香说的那句话:“愿为他人铺路者,自己的路,也会越走越宽。”
她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一般的大家族,有大房二房,还有庶出和嫡出,都会有很多的明争暗斗,但是林家没有。
她凡事只看对错,不看身份。
谁敢胡乱欺负别人,搞那些歪门邪道,就连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照罚不误。
就像林锦岐,他越过家里,用从龙之功请皇帝下赐婚证书,被祖父家法伺候。她在一旁看得非常心疼,但是她没有喊停,也没有求情。
哪怕对林长政不满,但她从不苛待庶出的子女。
三女儿林绣茹是庶出,庶母早逝,又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她怕三姐儿整日一个人,会胡思乱想,走弯路。便经常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林绣淑去找三姐儿玩。
后来,林绣茹嫁给袁绍辉,因为没有儿子,两人闹和离;她也二话不说,站在林绣茹身后,为她谈判,最终大获全胜。
二儿子也是庶出,虽然身子弱,却也被教养得满腹经纶。
她跟林锦岐说,独木不成林。从小教导他一定要对弟弟妹妹们好。
所以,林家的家风清正、兄友弟恭、姊妹和睦、妯娌和睦,大家互帮互助,就连和离的大姐姐也能回家协助管家。
这些都是大太太的功劳。
03
大太太是高门大户出身。所以,对兰香丫鬟的身份不喜,但是她从来没有为难苛责兰香。
还时常在别人刁难苛责时,维护她。
当初新婚第一天,林锦岐和兰香给长辈敬茶时,不言不语,被老太太责问。她打圆场:“老太太有所不知,金陵城,如今时兴新妇问安,一言不发。”
不仅如此,她还让林锦岐要对许兰香好。
因为自己不受丈夫待见,吃了半辈子的苦,她不想兰香也和她一样。
有很多婆婆因为自己受了很多苦,所以儿子娶了媳妇后,就恨不得把自己受过的所有苦都让儿媳妇也受一遍。
可她的想法却是:自己淋过雨,就想为别人撑一把伞。
有个细节令人非常动容。
兰香生孩子那会儿,她发现自己腹部长了一个恶疮,且药石无医时。但她并没有声张,而是让贴身嬷嬷保守秘密。
她怕兰香尽知道后,床前尽孝会落下病根。
硬生生熬到兰香出了月子后才说,只是那时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弥留之际,她能放下傲慢与偏见,跟兰香道歉,说是自己愚痴。然后将管家钥匙交予兰香;并将自己的身后事都安排好了,写在纸条上,给兰香管家扫清障碍。
这样的人,谁不敬重?
04
然而,这么好的秦舜华,弥留之际,丈夫的人影都见不到。
她嫁给林长政三十多年,为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可他连她走了都不知道。
一进门还骂骂咧咧: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在哭,成什么体统?
等他得知秦舜华没了,愣了一下,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而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一整个家都是她在管着,她走了,谁来管?
嫁给这样的男人,是秦舜华的悲哀。
好在她这一生,从未把指望放在他身上。哪怕不靠他,她也能一个人把一个家撑起来。
可惜的是,她顾全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顾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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