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月薪5万,婆婆要一半给舅舅,不然就让儿子离婚,儿媳这样做
周日下午,婆婆把茶杯放回桌上,盯着陈雯说:“你每个月给你舅舅两万五,少一分都不行。不答应,就和我儿子离婚。”
陈雯怔住了。
她手里的手机停在半空,指尖一点点发凉。客厅里只有挂钟在走,丈夫志华站在母亲身旁,低着头,没有替她接一句话。
“你再说一遍。”陈雯看着婆婆。
王素琴抬高声音:“我说,你每个月拿两万五出来,帮你舅舅把日子撑过去。你工资五万,拿一半怎么了?不拿,就离婚。我儿子还年轻,不怕找不到媳妇。”
陈雯结婚三年,第一次发现,婆婆已经替她把钱和婚姻摆在同一张桌子上,等她选。
她今年二十九岁,在南江市一家汽车公司的市场部门做负责人,月薪五万。家里房贷、车贷和日常开支,她承担得更多。她从没觉得夫妻过日子该把每笔钱算得清清楚楚,志华收入少些,她也愿意多出一些。
可愿意多出,不等于别人能替她做主。
“舅舅缺多少?”她问。
王素琴立即接上:“他做生意周转不开,眼下先要二十万。你每个月给两万五,半年就差不多了。”
陈雯转向丈夫:“这也是你的意思?”
志华抬起眼,又很快躲开她的目光:“我舅舅确实遇到难处。妈也是着急,咱们先别吵。”
“我问的是,这是不是你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才说:“能帮就帮一点吧。”
这句话落下来,陈雯胸口那点盼望也跟着落了地。
饭桌上,王素琴给她夹过几次菜,还问她最近是不是又加班。陈雯起初以为婆婆只是叫他们回家吃饭。直到王素琴问她工资有没有涨,她才明白,这顿饭不是为了团聚,是为了谈钱。
“我可以先拿五万出来。”陈雯说,“但每个月两万五不行。舅舅的生意出了问题,不能变成我固定要承担的事。”
“你看你又来了。”王素琴皱起眉,“一家人有困难,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那也该先问我愿不愿意。”
“我现在不是在问吗?”王素琴把筷子一放,“你不答应,那就离婚。别占着我儿子不放。”
志华喉结动了动,只说:“雯雯,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陈雯看了他几秒,站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桌边。
“这话我记住了。”
她离开时,王素琴在身后说:“脾气这么大,日子迟早过不长。”
陈雯没有回头。
走到楼下,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攥着车钥匙,掌心压出一道红印。她没有哭,只觉得冷。那句“别往心里去”比婆婆的逼迫更让她难受。婆婆至少把要求说在明面上,志华却像站在两个人中间,实际上谁也没拦。
晚上,志华到陈雯母亲家来接她。陈雯跟他去了小区外的小餐馆,两人坐下后,他先道歉:“我妈今天太急了,我替她跟你赔不是。”
“你替她道歉,那你呢?”陈雯问,“你希望我每个月给两万五吗?”
志华握着水杯,没马上回答。
“我舅舅以前对我不错。现在他难,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管。”
“你可以管。”陈雯说,“但为什么要拿我的工资去管?你问过我吗?你也问过自己,每个月拿两万五出去,家里的房贷和开销怎么办吗?”
志华低声说:“你挣得比我多,压力没那么大。”
陈雯看着他:“所以挣钱多,就该多承担;我不答应,就是不顾亲情?”
他没说话。
“如果是你舅舅自己的事,你可以用自己的钱帮,也可以和我商量。可你们一开始就把数定好了,再拿离婚逼我。这不是商量。”
“我妈也是为家里着想。”
“她为谁着想,我不猜。”陈雯停了停,“我只知道,我不接受这个条件。”
回家后,两人没有再说话。第二天一早,王素琴打来电话,口气缓和了些,说昨天火气大,让陈雯别计较。陈雯刚应了一声,王素琴便接着说:“这样吧,两万五确实多,先按一万五来。你看能不能今天转过去?”
陈雯把手机贴在耳边,安静了几秒。
“妈,不是少一万就行。”
“那你到底想怎样?一点都不肯出?”
“我能不能帮,是我和志华商量的事。你不能先替我定金额,再拿离婚逼我答应。”
“你嫁进王家,王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陈雯没有提高声音:“我嫁给志华,不是把工资交给你安排。”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王素琴冷冷地说:“行,那就看我儿子怎么选。”
她挂断电话后,陈雯坐在餐桌边,喝完了已经凉透的半杯水。她没有再给志华打电话,也没有给舅舅转钱。
傍晚,志华回来,脸色不太好。他说母亲今天又提了离婚的事,还说舅舅已经催得急了。
“她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你打算怎么办?”陈雯问。
“我去劝劝她。舅舅那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你劝她别逼我,还是劝我少出一点?”
志华答不上来。
陈雯站起身,去卧室拿出一只文件夹。里面是近三年家庭支出的简单记录:房贷、车贷、装修、日常开销,还有她给双方父母的生活费。她没有把账本拍到志华面前,只放在桌上。
“我整理这些,不是要跟你争谁付得多。”她说,“是想让你看清楚,我不是还有一半工资闲着,等着谁来分。”
志华翻了几页,脸上慢慢浮出窘迫。
“我以前没细想过。”
“对。因为每个月有人把账填上,你就不用想。”
他合上文件夹:“那你现在想怎样?”
陈雯看着他:“我不会按你妈的要求给钱。你也得把自己的态度说清楚。你是愿意和我一起过日子,还是觉得我只要多忍一忍,事情就会过去?”
志华低头,过了很久才说:“我不想离婚。”
“那你得知道,光说不想不够。”
那晚他们分房睡。陈雯躺在床上,听见客厅里志华接了母亲的电话。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具体内容她没听清。挂断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第二天中午,王素琴来了。
她没像前两次那样绕弯,进门就说:“我儿子不愿意离婚,你也别把话做绝。你先拿五万,后面每个月再给一万五。舅舅缓过来,自然会还你。”
陈雯站在餐桌旁,没让开。
“我拒绝了。”
王素琴脸色一沉:“你非要这样?”
“对,我拒绝按你定的数给钱,也拒绝用离婚逼我。”
“你就不怕把这个家毁了?”
“这句话该问拿离婚逼人的人。”陈雯说,“我愿意和志华商量,但不能由你替我们决定。”
王素琴转头看儿子:“你听见没有?她现在连我说话都不当回事了。”
志华站在客厅中央,手指交握着。陈雯没有替他回答,也没有替他找理由。
他终于开口:“妈,钱的事我会自己和舅舅谈。你别再要求雯雯每个月拿两万五,也别再用离婚吓她。”
王素琴一下愣了,像没料到儿子会当面把话说出来。她张了张嘴,声音软了些:“我也是急糊涂了,你舅舅……”
“舅舅有困难,我可以帮。”志华说,“但不能把雯雯的钱当成已经答应了。”
这话来得迟,却不是没用。陈雯看着他,没有马上露出轻松的神色。她知道,夫妻之间的信任不是一句话就能补回来。
王素琴坐了一会儿,最后起身走了。临出门时,她没再提离婚,只说让志华有空回去吃饭。
门关上后,志华站在玄关,像是想说什么。
陈雯先开口:“你刚才那句话,我听见了。但我还需要时间看你以后怎么做。”
“我知道。”他说,“舅舅那边,我会跟他说清楚。我自己的钱,我自己决定帮多少。”
“你可以帮他。”陈雯说,“但不要再替我答应。”
志华点头。
接下来几天,家里没有再出现新的争吵。志华把自己的收入和开销重新列了一遍,也开始主动承担一部分家用。陈雯没有因此立刻把那天的事翻篇。婆婆的威胁和丈夫的沉默都是真的,信任只能一点点往回建。
一周后,王素琴又打来电话。她没再提每月两万五,只说舅舅的事她会和家里其他人商量,不再催陈雯出钱。
陈雯应了一声,没有答应转钱,也没有说以后一定不帮。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手头的工作。
晚上,志华把两人的账本放到桌上,问她能不能一起看看下个月的开支。陈雯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在纸上把固定支出一项项写清楚。
钱可以一起商量,日子也可以一起承担。
但谁也不能拿一句“离婚”,替另一个人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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