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和女儿同时买房,我每人给20万,一年后两个人态度截然不同

我今年六十三岁,老伴周建国六十五岁。我们俩在临江市生活了大半辈子,退休以后靠退休金过日子,谈不上富裕,但也没亏待过自己。

家里两个孩子,大儿子周明远,小女儿周晓宁。明远结婚早,晓宁嫁得远。两个孩子性格不一样,日子也过得不一样。

去年春天,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买房。

先打电话来的是女儿。

那天晚上,我刚把碗洗完,晓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说:“妈,我和赵磊看中了一套二手房,离孩子上学的地方近,面积也够住。就是首付还差二十万。”

她说得很慢,中间停了好几次。

我知道她为什么犹豫。她和女婿赵磊都是普通职工,工资加起来虽然不算低,可孩子上学、房租、日常开销一样不少。这些年,他们一直租房住,搬了三次,每次换地方,晓宁都要重新适应。

我问她:“房子定下来了吗?”

“还没有,卖家只给我们留三天时间。”

“你们自己手里有多少?”

“再凑一凑,能拿出三十多万。还差二十万。”

我握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家里的存款总共四十七万,是我和老伴攒了十几年的养老钱。老伴有心脏病,平时每个月都要买药,我自己膝盖也不好,谁都不敢说以后不会遇到急用钱的时候。

晓宁以为我为难,赶紧说:“妈,你别急着答应。我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不买了。”

“你等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挂了电话,我把事情告诉周建国。他正在阳台上给花浇水,听完后皱了皱眉。

“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

“给了以后,咱们手里就只剩二十七万了。”

我没吭声。

过了几分钟,他把水壶放到地上,说:“闺女要是买房,能帮就帮一把。她在外面,手里没个自己的房子,总是漂着。”

我心里一松,可这口气还没落下,儿子周明远也打来了电话。

他说的也是买房。

“妈,我和佳怡准备买房了。不是以前看过的那套,是城南新开的楼盘。位置不错,离我单位近,首付还差二十万。”

我愣住了。

“你们也差二十万?”

“嗯。佳怡她爸妈那边说只能帮十万,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妈,你这边要是方便,就先借我们二十万。等我奖金发下来,慢慢还你。”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该如此的事。

我问:“你们什么时候交钱?”

“后天。”

我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心里一阵发沉。

两个孩子,同样差二十万,前后只隔了一天。给谁都不公平,不给谁也不行。

周建国听完儿子的电话,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都给吧。”

“都给了,我们就剩七万了。”

“还有退休金。省着点用,能过。”

我看着他:“万一以后有事呢?”

他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水壶,过了许久才说:“孩子买房是大事。咱们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谁没被人帮过一把?”

第二天,我把存折拿出来,先取了二十万给儿子。

周明远来拿钱时,穿着一件新买的夹克。他接过银行卡,先看了一眼金额,确认无误后才说:“谢谢妈,这下首付就齐了。”

我本来想问问他以后房贷压力大不大,又想问佳怡最近工作忙不忙,话到嘴边,他已经站起来了。

“那我先走了,售楼处还等着签字。”

我送他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对了,妈,这事你别跟晓宁说,免得她心里有想法。”

我怔了一下:“你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那边不是也要买房吗?说了反而麻烦。”

他没等我回答,拿着卡走了。

当天晚上,晓宁又打来电话,问我和爸爸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钱给你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妈,你说什么?”

“二十万,明天转给你。”

她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急着问:“你们手里还剩多少?是不是把定期也取了?爸的药钱够不够?”

我说都安排好了,让她把账号发过来。

她仍然不肯收:“妈,我们可以再等一年。房子没了就再找,不能把你们养老钱都拿出来。”

我有些着急:“你们租了这么多年,孩子明年又要换学校。既然看中了,就别因为这二十万错过。”

她在电话里哭了。

“妈,我不是不想要,我是怕你们以后受委屈。”

这句话让我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我把二十万转给了她。钱刚转过去,她就发来一张截图,是一笔两千元的转账,备注写着:给爸买药。

我皱眉打电话过去:“你把钱退回来。”

她说:“不是还房钱,这是我和赵磊的心意。”

“你们自己还要还房贷,别乱花。”

“妈,你们把养老钱给了我们二十万,我现在只能先做这些。钱少,但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听着她的声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后来,两个孩子都顺利买了房。

儿子买的是新房,装修得很漂亮。女儿买的是二手房,面积不算大,墙面也有些旧,可位置方便,孩子上学不用每天挤公交。

那一年,我和老伴各去过他们家两次。

去儿子家时,儿媳妇佳怡总是客客气气的。

第一次去,她开门后说:“妈,爸,你们来了。拖鞋在柜子里。”

我和老伴坐下,她给我们倒了茶,又回房间忙自己的事。周明远陪我们聊了半个小时,后来手机响个不停,他便开始处理工作。

中午临走时,我问:“不留下吃饭吗?”

佳怡在房间里接话:“今天家里没准备,改天吧。”

她说得很平静,并没有恶意。

周明远送我们到电梯口,还叮嘱:“爸,你们以后来之前提前说一声,佳怡最近工作挺累,突然来她会来不及收拾。”

我点头说好。

第二次去,是我提前一天打的电话。佳怡接的,说他们周末有安排,恐怕没时间。我说没事,改天再去。

她沉默了一下,说:“妈,您别多心。我们现在房贷压力确实大,我和明远都忙,平时很难照顾到老人。您和爸要是有什么事,还是先给明远打电话,他会安排。”

这话听着没错,可我心里还是凉了一下。

她把话说得很清楚:我们是长辈,但不是她生活里需要承担的那部分。

我没有怪她。

她没有义务像女儿一样照顾我。她愿意礼貌对待我们,已经算不上差。只是那二十万给出去后,我曾经以为两家人的距离会近一点,后来才发现,钱只能帮人买房,买不到亲近。

女儿那边却完全不同。

她搬进新房后,第一件事不是买家具,而是把厨房收拾出来。她知道我腰不好,专门给我买了一把带靠背的椅子,说以后我去她家做饭时不用一直站着。

我笑她:“我去你家是做客,怎么还得给你做饭?”

她说:“你不做也行,反正我做。你坐旁边指挥我。”

她每隔几天就给我打电话,有时候只说几分钟。

“妈,降压药还有多少?”

“爸最近晚上睡得好吗?”

“你们家热水器是不是用了很多年?别舍不得换,坏了容易烫着。”

女婿赵磊话不多,却会在发工资后给我和老伴各买一双软底鞋。晓宁知道我舍不得花钱,便总找各种理由把东西送过来。

有一次,她给我寄了一个新手机。我问多少钱,她说是单位积分换的。

我后来才知道,她为了兑换这个手机,攒了大半年积分。

我说她:“你们自己还房贷,别总惦记我们。”

她正在厨房切菜,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

“妈,你们帮我们买房,是因为你们疼我们。我们惦记你们,也是因为我们疼你们。不能只让你们付出。”

我没有说话,转身去擦窗台。那天窗户明明刚擦过,我却擦了很久。

一年后的春天,周建国去医院复查,我打电话给儿子,问他能不能陪我们去一趟。

周明远说:“妈,我这周要开会,佳怡也要加班。你们打车去吧,回来把票据留着,我给你们报销。”

我说不用了,便挂了电话。

没过十分钟,晓宁打了过来。

“妈,我听爸说要复查,怎么没早点告诉我?我请假回来。”

我赶紧说:“不用,你回来一趟得花不少钱。”

她说:“花钱也没有爸的身体重要。我晚上坐车,明天早上到。”

她真的来了。

第二天早上,她拖着行李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见我,她先问:“爸吃饭了吗?药带齐了吗?”

我说都准备好了。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给老伴买的护膝和几盒营养品。

医院里排队的人很多,她陪着我们跑了几个窗口,缴费、取报告、买药,忙得额头全是汗。检查结果没大问题,她才松了一口气。

回家的路上,她忽然说:“妈,那二十万我暂时还不能一次性还清。可我和赵磊商量好了,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还你们三千。我们不想让你们觉得这钱给出去就没了。”

我说:“我没催你。”

“你不催,是你疼我。我要还,是我心里有数。”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两种态度的区别。

儿子把二十万当成了父母对他的帮助,拿到手就往前走了。女儿也把二十万当成了父母的帮助,可她一路走,一路记着身后还有两个人。

钱是一样的钱,孩子却用不同的方式回应。

后来,周建国对我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给儿子那么多。”

我摇了摇头。

“给出去的钱,不能拿孩子的态度来衡量。明远不一定是坏,他只是习惯了我们站在他身后。晓宁也不一定比他更孝顺,她只是更清楚,我们也会老。”

我把剩下的钱重新存成了两份,一份留给自己和老伴,一份放在女儿那里,让她替我们保管。

周建国有些意外:“你不怕她拿去用?”

“她不会。再说,就算她真急用,也会先跟我说。”

我没有再主动往儿子家跑,也不再逢人就替他找理由。明远偶尔打电话,我照样接,孙子过生日,我也照样准备礼物。但我不再把所有空闲和积蓄都围着他转。

女儿每次回来,还是会嫌我拖鞋旧,嫌我菜买得不新鲜,临走前把冰箱塞得满满的。

我嘴上说她管得太多,心里却盼着她下次早点回来。

一年以后,我终于懂得,父母给孩子二十万,是一份心意,不是一张换取亲近的凭证。

谁拿了钱都不用跪下来感恩,可谁若记得这份心意,谁若在父母需要时愿意回头,那份钱才算真正落到了该落的地方。

至于儿子和女儿,我不会因为一次选择就偏爱谁,也不会因为谁冷淡就彻底寒心。

只是从那以后,我和老伴先学会了一件事:养老钱是我们自己的,爱孩子可以,但不能把自己的晚年也一并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