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游泳后，旧金山动物园最年长的麦哲伦企鹅索菲亚，都会被企鹅饲养员梅根·布鲁贝克叫着名字跟她打招呼。但去年12月的某个早晨，索菲亚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出粗哑的叫声来回应，布鲁贝克就知道不对劲了。她说，索菲亚“有点不在状态”。

这一表现加上其他症状，促使他们给索菲亚做了CT扫描，结果查出她患了侵袭性黑色素瘤。这种皮肤癌在鸟类中很少见，索菲亚得病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需要做手术。动物园兽医尼克·丹尼米勒博士从她的泄殖腔——也就是靠近尾根部的开口——切除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肿瘤。

标准的后续治疗包括放疗或化疗，以杀死任何残留的癌细胞——但和人类一样，这些治疗对企鹅的副作用也可能很严重。于是，索菲亚改用了一种犬用疫苗来治疗，动物园官员认为，这在麦哲伦企鹅中尚属首例。

“黑色素瘤在鸟类中很罕见，但很多不同种类的动物都会遇到这个问题，”34岁的丹尼米勒说，他在索菲亚术后给她注射了四剂默克公司的ONCEPT犬黑色素瘤疫苗。这种药是一种基于DNA的免疫疗法，最近刚获得美国农业部批准，用来治疗确诊口腔黑色素瘤的狗。“如果索菲亚的治疗成功，我们可以将这种治疗扩展到其他企鹅，并可能扩展到其他物种。”

索菲亚在动物园医院的治疗，是与旧金山动物医疗中心的肿瘤科医生共同安排的。疫苗由该中心提供并注射，每两周一次，共持续八周。

据SFAMC肿瘤学家Dillon Didehvar博士介绍，该疫苗是由人类黑色素瘤细胞中分离出的一种成分经工程改造制成，其设计目的是让狗的身体将其识别为外来物并加以攻击——同时攻击狗的黑色素瘤。他说，同样的原理可能适用于企鹅和其他物种，因为人类成分对它们来说也是外来的。

与Didehvar合作治疗Sophia的SFAMC的Aarti Sabhlok博士说：“像Sophia这样的病例正是那种推动兽医学进步的合作。比较肿瘤学正是在这样的时刻取得进步的。”

动物园承担了手术费用，手术在动物园医院进行，仅耗时约一小时。SFAMC以成本价提供了疫苗，约为2,000美元。

Sophia周四进行了接种疫苗后的第一次检查，她必须没有表现出任何副作用，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她身负重任。

企鹅是一夫一妻制的，索菲亚和同样28岁的梅尔文共用一个洞穴。它们于1998年相隔七天孵化，是它们这个群体里年纪最大的旧金山“本地鹅”。这个群体由50只麦哲伦企鹅组成——也是美国动物园里这种来自阿根廷的喜暖企鹅中数量最多的一群。它们共同担任其他企鹅夫妇所产雏鸟的养父母。

企鹅由人工饲养的话，最多能活到40岁，但梅尔文因白内障几乎失明，全靠索菲亚带着它在动物园的企鹅岛上走动。

“我们不想做放疗或化疗，为了保住索菲亚的生活质量，也为了让她能留在岛上陪着梅尔文，”丹尼米勒说。

“她是个老太太了。她就等着我把她抱进水池里，”34岁的布鲁贝克说。“可一到水里，她这老太太游得还挺快。”

Dannemiller周四的检查结果不错。“目前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说。“几个月后的CT扫描会告诉我们结果。”

Marin县退休的ICU护士Pamela Shreeve正在探望她的孙子Daniel Shirley，这时她注意到岛上挺热闹的。

“狗用的疫苗。这挺有意思的，”她说。“这个研究挺好的，因为人类也会得黑色素瘤，而且这病很致命。”

企鹅通常被认为是动物园里最受欢迎的动物，也是数量最多的动物群体。它们喜欢社交，光靠它们那独特的摇摆步态就能吸引游客。每天上午10:45和下午3点，人群都会聚过来看饲养员亲手喂它们鲱鱼和毛鳞鱼。上周五下午，它们吸引了400人前来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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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也会来一出自己的戏，她走近工作人员，装成要吃的模样——但她又不吃，除非是在岛上她和梅尔文平时爱吃饭的那个老地方喂她。

“吃饭的时候它们不爱跟别的企鹅凑一块儿，”鸟类馆长奎恩·布朗说。“它们年纪大了，不爱凑那个热闹。”

4岁的瓦伦蒂娜·亨特迷企鹅迷得不得了，整天在家里学企鹅走路摇来摇去，她的母亲贾妮丝·卡瓦列罗说。她们每周来动物园两次，这样瓦伦蒂娜就能跟她的“同类”一起练习摇摇摆摆走路了。

“企鹅非常重要，”瓦伦蒂娜暂时停下摇摇摆摆的步伐说，“因为我喜欢它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