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大妈再婚两月恶心,医生检查后拉出老头,他听完扶着墙瘫软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事儿就发生在我家隔壁。
大妈叫刘秀琴,六十三岁,退休前在西安一家副食品公司当会计,丧偶六年。老伴走的那年她五十七,儿子刚结婚,她一个人住在纺织城的老房子里,两室一厅,六楼,没电梯。每天买菜、做饭、跳广场舞、帮儿子带娃,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准点、规律、没什么意思。
老头叫马德厚,六十五岁,退休前是铁路上的信号工,丧偶四年。人长得黑,瘦,背微驼,走路外八字,说话慢吞吞,像嘴里含着颗枣。他有个闺女嫁到了成都,一年回来一次。他一个人住在铁路小区,一楼,带个小院子,院子里养了十几盆花,还搭了个葡萄架。
两个人是跳广场舞认识的。刘秀琴跳得好,步子轻,腰板直,在一群老太太里特别显眼。马德厚不跳,他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看了一个月。后来有一天,他拎了一兜子葡萄,站在刘秀琴跟前,说:“我家葡萄熟了,你尝尝。”
刘秀琴说:“我不认识你。”
马德厚说:“我认识你。你跳了三十七天,我看了三十七天。”
刘秀琴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她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马德厚天天来。不空手,有时候带葡萄,有时候带黄瓜,有时候带几个刚蒸的包子。刘秀琴问他:“你天天来,你家没活干?”
马德厚说:“有。但我先看你跳完再回去干。”
刘秀琴又笑了。
处了半年,两个人领了证。没办酒席,就两家孩子坐一起吃了顿饭。刘秀琴的儿子说:“妈,只要你高兴就行。”马德厚的闺女从成都打来电话,说:“爸,有人照顾你,我放心了。”
领证那天,马德厚把刘秀琴的行李从纺织城搬到了铁路小区。刘秀琴站在那个小院子里,看着满架的葡萄和十几盆花,说:“你这院子,比我的房子好。”
马德厚说:“以后就是你的院子了。”
刘秀琴说:“那葡萄架得重新搭,太矮了,我够不着。”
马德厚说:“行,我明天就搭。”
第二天他就把葡萄架拆了,重新搭了一个,高了一截。刘秀琴站在底下试了试,伸手能够着葡萄了。她说:“你这人,干活还行。”
马德厚嘿嘿笑。
婚后的日子,比刘秀琴想的要好。马德厚话少,但手勤。早上五点起来烧水,给她泡一杯茶放桌上。她去跳广场舞,他在家做饭。她回来吃现成的。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一个织毛衣,一个侍弄花,不说话,但也不闷。
刘秀琴跟我说:“小陈,我活了六十三年,头一回觉得日子是给自己过的。”
我说:“刘姨,你高兴就好。”
她说:“高兴。咋不高兴。他对我好。”
我说:“马叔人踏实。”
她说:“就是太闷了。一天说不了十句话。我跟他说十句,他回我一句。”
我说:“那你还嫁他。”
她说:“他嘴上不说,心里有。你看那葡萄架,我说矮,他第二天就拆了重搭。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枣糕,他跑了半个西安城给我买。这种人,不用说话,看行动就行。”
我笑了。刘秀琴也笑了。
但两个月后,刘秀琴开始恶心。
起初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她自己去药店买了点胃药,吃了三天不见好。早上起来干呕,闻到油烟味就反胃,吃什么都觉得没胃口。马德厚给她熬小米粥,她喝了两口就放下了。他说:“去医院看看。”
她说:“没事。胃受凉了。”
又拖了一周。马德厚不干了,把她的医保卡找出来,外套递到她手里,说:“走。今天必须去。”
刘秀琴拗不过他,去了。马德厚骑电动车带她,二十分钟到了社区医院。挂了内科,大夫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问了症状,按了按肚子,开了单子让去抽血、做B超。
等结果的时候,刘秀琴坐在走廊椅子上,马德厚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单子。她看他一眼,说:“你坐下。别晃。”
他说:“我没晃。”
她说:“你腿在抖。”
他坐下了。但腿还在抖。
结果出来的时候,大夫把他们叫进了诊室。大夫看看刘秀琴,又看看马德厚,表情有点复杂。她问刘秀琴:“大妈,你最近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刘秀琴说:“就是恶心,不想吃饭。胃胀。”
大夫又问:“你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刘秀琴愣了一下,笑了:“我都六十三了,早绝经了。十年前就没了。”
大夫“嗯”了一声,低头看着B超单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大妈,你这个情况……我建议你去大医院再查一下。我这儿设备有限,有些东西看不太准。”
刘秀琴说:“到底咋了?你跟我说。”
大夫犹豫了一下,说:“B超上看到一个……囊性结构。在子宫位置。我怀疑是……但我不能确定。你去大医院妇科再查一下。”
刘秀琴脑子“嗡”了一下。囊性结构。子宫位置。她第一反应是瘤。癌。她老伴就是癌走的。她坐在那儿,脸白了。
马德厚问:“大夫,啥意思?是瘤吗?”
大夫说:“我说了不确定。去大医院查。”
出了社区医院,刘秀琴不说话。马德厚也不说话。电动车骑出去一截,他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她。他说:“秀琴,你别怕。不管啥病,咱治。”
刘秀琴说:“我怕是癌。”
马德厚说:“癌也能治。我陪你。”
刘秀琴眼圈红了。她说:“我老伴就是癌走的。查出来到走,四个月。”
马德厚说:“你不是他。你是刘秀琴。你命硬。”
刘秀琴打了他一下,但没使劲。
第二天,马德厚带她去了交大一附院。挂了妇科专家号,排队等了两个小时。专家是个五十来岁的女教授,姓吴,说话很直接。她看了社区医院的B超单,又开了新的B超和血检单。
这次B超做了很久。做B超的大夫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滑来滑去,看了半天,又看了半天。然后他说:“阿姨,你等一下,我叫主任来看看。”
刘秀琴躺在检查床上,看着天花板,心往下沉。她觉得自己完了。她开始想后事——存折在哪,密码是什么,儿子知道不知道。她还想,刚跟马德厚过了两个月好日子,怎么就……
主任来了。又看了一遍。然后两个大夫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刘秀琴听见几个字——“血流丰富”“边界清晰”“不像恶性”。
她听不懂。但她记住了“不像恶性”四个字。
做完B超,她和马德厚坐在妇科诊室外面等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吴教授叫他们进去。
吴教授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B超单和血检报告。她看看刘秀琴,又看看马德厚。她问马德厚:“你是她老伴?”
马德厚说:“是。”
吴教授说:“你先坐下。”
马德厚坐下了。
吴教授看着刘秀琴,说:“阿姨,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乳房胀?”
刘秀琴说:“有一点。我以为是要来例假了,但早没了。”
吴教授又问:“有没有觉得身上发热?晚上出汗?”
刘秀琴说:“有。我以为是更年期。”
吴教授点点头,低头看了看单子。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点笑,又有点严肃。她说:“阿姨,你这个情况,我跟你直说。你B超上看到的那个东西,不是瘤,不是癌。”
刘秀琴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吴教授又说了一句。
她说:“是妊娠囊。”
刘秀琴没反应过来。她说:“啥?”
吴教授说:“你怀孕了。”
刘秀琴张着嘴,没说出话。她转头看马德厚。马德厚坐在旁边,像被人打了一棍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微微张着,整个人僵在那里。
吴教授说:“阿姨,你六十三岁,绝经十年,按正常情况不可能怀孕。但你B超上这个妊娠囊很明确,已经有胎心了。血HCG也高。这是妊娠,不是别的东西。至于为什么绝经后还能怀孕,可能是卵巢功能有个别残留,也可能是其他因素。但B超不会骗人。”
刘秀琴说:“我六十三了。”
吴教授说:“我知道。所以我说,这个情况极其罕见。而且你高龄,合并高血压、糖尿病风险很高。这个孩子,不能要。我建议你尽快做进一步检查,评估引产方案。”
刘秀琴说:“我怀孕了。”
吴教授说:“对。”
刘秀琴说:“我跟我老伴,才两个月。”
吴教授说:“对。”
刘秀琴说:“怎么可能?”
吴教授说:“医学上少见,但不是没有。绝经后怀孕的案例,国内外都有报道。但你这个年龄,风险太大了。我建议你……”
刘秀琴没听进去。她转头看马德厚。
马德厚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他脸是灰的,嘴唇在抖。他看着刘秀琴,又看看吴教授,又看看那张B超单。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吴教授说:“叔叔,你没事吧?”
马德厚站起来。他扶着桌子,站了两秒。然后他腿一软,往旁边倒。刘秀琴喊了一声“德厚”,伸手去拽他,没拽住。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喘着气。
刘秀琴吓坏了,蹲下来拍他的脸:“德厚!德厚你咋了!”
吴教授也过来了,掐他人中。马德厚缓了一会儿,睁开眼。他看着刘秀琴,嘴唇还在抖。他说:“秀琴……我六十五了。”
刘秀琴说:“我知道。”
他说:“我闺女都四十了。”
刘秀琴说:“我知道。”
他说:“我这辈子……没想过还能当爸。”
他说完这句话,眼泪下来了。他坐在地上,靠着墙,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哭得像个孩子。他哭得没有声音,肩膀一耸一耸的,手攥着刘秀琴的袖子。
刘秀琴也哭了。她蹲在他旁边,抱着他的头,说:“你别哭。你别哭。大夫说了,不能要。我这个年纪,要不了。”
马德厚说:“我知道。我知道要不了。我就是……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吴教授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你们先回去商量。考虑好了再来找我。但别拖太久。”
那天下午,马德厚骑着电动车带刘秀琴回家。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风从耳边吹过,西安的秋天,天很高,云很淡。刘秀琴坐在后座上,手搂着马德厚的腰。她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感觉到他的背在抖。
回到家,马德厚把电动车停好,进了院子。他站在葡萄架底下,抬头看。葡萄叶已经开始黄了,稀稀拉拉挂着几串没摘完的葡萄。他伸手够了一串,摘下来,递给刘秀琴。
他说:“秀琴,你吃。”
刘秀琴接过来,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很甜。
她说:“德厚。”
他说:“嗯。”
她说:“你说这孩子,咋就来了呢?”
他说:“不知道。”
她说:“咱都这把年纪了。”
他说:“嗯。”
她说:“大夫说不能要。”
他说:“嗯。”
她说:“你……你想要吗?”
马德厚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葡萄架,看着那些花,看着这个他住了一辈子的院子。然后他说:“我想要。”
刘秀琴看着他。
他又说:“但我不能要。你六十三了,生不了。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刘秀琴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说:“德厚,你别说这话。”
他说:“我说的是实话。我六十五了,你六十三了。咱俩加起来一百二十八。孩子生下来,谁养?等孩子上小学,咱俩都七十多了。等孩子上大学,咱俩还在不在都难说。”
他说:“我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过。我想过有个孩子,家里热闹。想过我教他下棋,你教他写字。想过过年的时候,一家三口包饺子。但我知道,那是梦。梦不能当真。”
刘秀琴走过去,抱住他。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出了声。马德厚搂着她,拍着她的背,说:“别哭。咱不要。咱俩过。就咱俩。”
后来呢?
后来刘秀琴去医院做了手术。马德厚全程陪着。手术那天,他坐在手术室外面,坐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刘秀琴脸色苍白,躺在推床上。他凑过去,握住她的手,说:“秀琴,回家我给你炖鸡汤。”
刘秀琴笑了一下,说:“你会炖吗?”
他说:“不会。我学。”
他真的学了。炖了一个月鸡汤,从最开始腥得没法喝,到后来能喝出点香味。刘秀琴坐小月子那阵子,他天天变着花样做饭。她嫌他做得不好吃,他说“不好吃你别吃”。但她都吃了,一口没剩。
后来两个人又恢复了以前的日子。早上五点他起来烧水泡茶,她去跳广场舞,他在家做饭。吃完坐在院子里,一个织毛衣,一个侍弄花。不说话,但也不闷。
葡萄架又长高了,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刘秀琴的头发白了,马德厚的背更驼了。但每天傍晚,两个人还是坐在院子里,一个剥花生,一个剥毛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有一次我去看他们,刘秀琴跟我说:“小陈,你知道那个孩子的事不?”
我说:“知道一点。”
她说:“你别跟别人说。”
我说:“我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有时候想,要是年轻二十岁,我就把他生下来。德厚这人,闷是闷,但心好。他要是年轻二十岁,一定是个好爸爸。”
她说这话的时候,马德厚正蹲在院子里给花浇水。他没听见,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摆摆手,说:“浇你的花。”
他嘿嘿笑了,转过头继续浇。
刘秀琴也笑了。她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跟我第一次见她跳舞时,一模一样。
后来有人问我:“你说这事怪不怪?六十三岁怀孕。”
我说:“怪。”
“那你说那老头,咋就瘫了呢?”
我说:“你听了你也瘫。他六十五了,一辈子就一个闺女。老了老了,忽然听说媳妇怀了。不管能不能要,那一瞬间,他心里那根弦,绷了六十五年,断了。”
“啥弦?”
“想再当一回爸的弦。”
后来马德厚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小陈,我这辈子,啥都赶上了。年轻时候赶上上山下乡,中年赶上下岗,老了赶上丧偶。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结果六十三岁那年,碰见你刘姨。我以为就是找个伴,搭伙过日子。结果她怀了。”
他顿了顿,说:“虽然没留住,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我说:“啥事?”
他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发芽。”
他指着院子里的葡萄架,说:“你看那根老藤,皮都裂了,看着像死了。但春天一来,它还是发芽。人跟藤一样。”
我看着他。六十五岁的老头,黑,瘦,背驼。但他站在葡萄架底下,仰着头看那些新发的嫩芽,眼睛里有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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