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爸再婚那天,我躲在厕所哭。继母李梅笑着让我住校,说家里多个人不方便。我咬牙点头,没吭声。第二天,我爸把我叫到书房,递给我一份股权转让书,说公司55%的股份转我名下。我攥着纸,手心全是汗。李梅在门外喊:“老陈,你疯了?”我爸没理她。我把文件锁进抽屉,钥匙塞进鞋垫底下。这个动作,后来救了我一命。
第一章 屋檐下的新规矩
我爸陈建国再婚后的第三天,我就被李梅赶出了家门。她说:“你都十六了,住校能锻炼独立。”我爸在旁边抽烟,没说话。我收拾书包时,李梅站在门口,手里转着钥匙:“你爸忙,以后周末回来也提前说。”我点点头,没看她。
去学校的路上,我摸了摸书包里的股权转让书。昨天爸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他说:“小宇,这东西别让你李姨知道。”我问为啥,他只说:“你还小,以后就懂了。”我爸是做建材生意的,公司叫建宇建材,听名字就知道是为我起的。李梅嫁过来之前,公司是我爸一个人撑着。她来了之后,非要当什么总经理,把我爸累得够呛。
住校第一天,我睡在上铺,翻来覆去睡不着。下铺的胖子问我咋了,我说想家。他笑我:“你爸刚娶新妈,你肯定不习惯。”我没接话。其实我想的是那55%的股份。我爸为啥突然转给我?他从来没提过公司的事。我妈走的时候,我七岁,啥也不懂。现在想想,我爸这些年不容易。
周末回家,李梅的脸拉得老长。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却没我的份。我爸在厨房热剩饭,我站在门口看他佝偻的背,突然鼻子一酸。李梅喊:“老陈,别热了,让小宇出去吃!”我爸没理她,把饭端给我:“吃吧,你爱吃的红烧肉。”我低头扒饭,眼泪差点掉碗里。
吃完饭,我爸拉我进书房。他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账本:“小宇,你看看这个。”我翻开,全是公司的支出记录。李梅买个包,两万八;她娘家侄子来打工,月薪八千;她自己每个月从公司账上划五万零花钱。我爸指着最后一行:“上个月,她转走了八十万,说是投资,我到现在没见着回报。”我攥紧拳头:“爸,你咋不早说?”他苦笑:“说了你能咋办?你还是孩子。”
那天晚上,我听见我爸和李梅在卧室吵架。李梅声音尖:“你把钱都转给那小崽子,以后咱们老了咋办?”我爸吼:“那是我儿子!公司本来就该有他一份!”李梅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防我跟防贼似的!”我躺在床上,把股权转让书又看了一遍。上面有我爸的签名,还有公章。我突然觉得,这纸比我命还重。
第二天回学校,我把文件藏进鞋垫底下。上铺的胖子问我藏啥,我说私房钱。他笑我抠门。其实我怕李梅搜我东西。她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啥都藏不住。
第二章 账本里的秘密
住校第二周,我爸打电话让我回家。李梅不在,他神神秘秘地拿出一本新账本。这次是李梅的私人账本,记着她怎么从公司套钱。我爸说:“小宇,爸对不起你。公司要是垮了,你连学费都交不起。”我问:“她转走那么多钱,你咋不管?”我爸叹气:“我管了,她就闹。上次我藏私房钱,她翻出来直接撕了。”我看着我爸,突然觉得他老了十岁。
账本上记着,李梅用公司名义买了辆车,挂她侄子名下。还有她给娘家盖房,花了三十万。我爸说:“这些我都认了,可她不该动你的学费。”我这才想起,上学期学费晚交了半个月,原来是李梅卡着钱。我咬牙:“爸,咱得想个办法。”我爸摇头:“她有她娘家人撑腰,我动不了。”
我回学校后,开始偷偷学会计。图书馆有本《基础会计》,我翻烂了。上铺的胖子说我魔怔了,我说想当账房先生。其实我知道,只有懂账,才能抓李梅的把柄。我爸说公司有个老会计,叫老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周末去找他,他一听李梅的事,直拍桌子:“这女人,比周扒皮还狠!”他教我怎么查账,怎么看发票真假。
有天晚上,我梦见李梅把我爸气病了。醒来后,我给爸发短信:“爸,你注意身体。”他回:“放心,你李姨最近忙,顾不上我。”我冷笑,她忙啥?忙着花钱吧。我爸说李梅最近总往外跑,说是谈生意。可公司账上又少了二十万。我让老周查,发现是李梅伪造合同,把钱转给一家空壳公司。我爸知道后,气得摔了茶杯:“报警!”可他又怕家丑外扬。我劝他:“爸,咱先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再说。”
我把账本复印件藏在校服夹层里。有天洗衣服,宿管阿姨差点翻出来。我说是历史笔记,她才没看。我吓得够呛,赶紧另找地方。最后藏在鞋盒底,塞进床底。上铺的胖子帮我望风,说:“你搞啥地下工作呢?”我笑:“比地下工作还刺激。”
第三章 食堂里的耳光
住校第三个月,我爸突然住院。李梅打电话给我,语气冷淡:“你爸胃出血,你回来看看。”我请假回家,在医院看见我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李梅坐在旁边玩手机,连头都不抬。我问医生咋回事,医生说长期饮食不规律,加上情绪激动。我盯着李梅,她翻个白眼:“看我干啥?又不是我气的。”
我爸拉住我的手:“小宇,爸没事。”他悄悄塞给我一张银行卡:“密码你生日,里面有二十万,你留着应急。”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李梅突然站起来:“老陈,你又背着我给钱!”我爸吼:“这是我儿子的!你管不着!”李梅冷笑:“行,你有种。”说完摔门走了。
我爸叹气:“小宇,爸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公司的事,你多上心。”我握紧他的手:“爸,你放心,我不会让李梅得逞。”那天晚上,我守在病床前,听见我爸说梦话:“小宇,爸对不起你妈。”我眼泪哗哗的。我妈走的时候,我爸一夜白头。现在他又被李梅折磨,我恨自己没用。
第二天,我回学校。食堂里,几个女生在背后说我:“她后妈真狠,连亲爸都不管。”我端着盘子走过去,其中一个是我同班同学,叫刘芳。她爸和我爸有生意往来。她小声说:“我爸说,你爸公司快被你后妈掏空了。”我手一抖,盘子摔地上。刘芳吓一跳:“你别急,我爸说还能救。”我问咋救,她说她爸愿意注资,但条件是让我爸让出部分股份。我摇头:“我爸不会同意的。”刘芳叹气:“那你就看着公司垮?”
我捡起盘子,心里乱成一团。回宿舍后,我给爸打电话。他说:“小宇,爸想过了,要是公司真不行,咱就卖了吧。”我急了:“爸,你辛辛苦苦打拼的,不能便宜李梅!”我爸沉默很久:“那你说咋办?”我说:“爸,你信我,我能查清楚李梅怎么转的钱。等证据够了,咱报警。”我爸叹气:“报警?那家就散了。”我说:“爸,她早就想散了!”我爸没说话,挂了电话。
第四章 老周的账房
我爸出院后,李梅变本加厉。她直接搬进我爸书房,把他的东西全扔了。我爸不敢吭声,怕她闹。我周末回家,看见书房换了锁,气得浑身发抖。我爸拉住我:“小宇,别惹她。”我甩开他的手:“爸,你窝囊够了!”我爸眼眶红了:“儿子,爸是怕她伤你。”
我去找老周,他在公司仓库当保管。老周说:“小宇,李梅最近把公司账上的钱全转走了,说是发工资,可工资表是假的。”我让他给我看工资表,上面有二十个名字,可公司只有十个员工。老周说:“她找她娘家人顶替,每人每月领两份工资。”我气得咬牙:“这女人,真狠!”
老周教我怎么查银行流水。我偷偷溜进我爸办公室,用他的电脑登录网银。密码是我妈生日,李梅不知道。我查了最近半年的流水,李梅转走了三百多万。其中有一笔五十万,转给一个叫张强的男人。我问老周这人是谁,老周说:“是李梅的前男友,听说刚从牢里出来。”我愣住:“她跟前男友还有联系?”老周点头:“我见过他们在一起吃饭。”
我打印了流水,藏在书包里。回学校后,我给爸发短信:“爸,李梅把钱转给她前男友了。”我爸回:“不可能,她说是投资。”我气得直接打电话:“爸,你醒醒吧!她骗你!”我爸沉默很久:“小宇,你别乱说。”我挂了电话,眼泪直流。我爸被李梅迷了心窍,我咋办?
上铺的胖子看我难受,给我递纸巾:“你后妈真不是东西。”我说:“我得想办法。”胖子说:“你告她啊!”我摇头:“没证据,警察不管。”胖子想了想:“你不是有账本吗?”我说:“那不够,得有她亲口承认的证据。”胖子拍大腿:“录下来啊!”
第五章 录音笔里的真相
我买了一个录音笔,藏在书包里。周末回家,我故意在李梅面前说:“爸,公司最近咋样?”李梅冷笑:“关你屁事?好好读书去!”我装作害怕:“我就问问,听说公司要垮了。”李梅得意:“垮不了,有你爸撑着呢。不过,以后公司是我的,你别想分一杯羹。”我假装好奇:“为啥是你的?”李梅说:“你爸把股份转给你,可他欠我钱,我有权拿公司抵债。”我心跳加速,录音笔在兜里闪着红灯。
我爸从房间出来,脸色很难看。李梅瞪他:“你偷听?”我爸说:“李梅,你别太过分。”李梅冷笑:“过分?我为你家付出多少?你倒好,把钱都给那小崽子!”我爸吼:“那是我儿子!”李梅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看看,这是你签的借款协议,五十万,拿公司55%股份抵押!”我爸愣住:“我啥时候签的?”李梅笑:“你喝醉的时候,我代你签的,有指纹!”我冲上去:“你伪造!”李梅推我一把:“滚!”我摔倒在地,录音笔掉出来。李梅捡起来:“这是啥?”我抢过来:“我的学习机!”她半信半疑,没再追究。
我回房间,把录音笔藏进鞋垫底下。这次录到了李梅承认伪造协议,还有她转钱的事。我给爸听,他听完瘫在椅子上:“她真的骗我?”我点头:“爸,咱报警吧。”我爸摇头:“报警,公司就完了。”我说:“不报警,公司也是她的!”我爸沉默很久,终于点头:“好,听你的。”
我拿着录音笔去派出所。警察听完,说这是证据,但需要更多佐证。我带他们去公司查账,老周把假工资表交出来。警察传唤李梅,她一开始不承认,后来看到证据,哑口无言。可她突然说:“我怀孕了!”我爸愣住:“啥?你怀孕了?”李梅得意:“老陈,你忍心让我流产?”我爸心软了:“小宇,要不就算了?”我急了:“爸,她骗你的!她前男友刚从牢里出来,孩子是谁的?”李梅脸色一变:“你胡说!”我拿出张强的照片:“这是谁?”李梅哑火了。
第六章 医院里的化验单
李梅被警察带走后,我爸像老了十岁。他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我问:“爸,你真信她怀孕了?”我爸摇头:“不知道,她说怀了三个月,可我最近忙,没注意。”我带他去医大二院做亲子鉴定,可医生说胎儿太小,做不了。李梅在拘留所里喊冤,说我们陷害她。我冷笑,她陷害我们还少吗?
我爸突然病倒,这次是心脏病。我守在病床前,他拉着我的手:“小宇,爸对不起你。爸不该娶她。”我眼泪掉下来:“爸,你别这么说,会好的。”我爸从枕头下拿出一份遗嘱:“我把公司所有股份留给你,李梅一分没有。”我摇头:“爸,你先养病。”我爸坚持:“签了吧,爸怕来不及。”我含泪签字。
李梅被放出来,因为证据不足。她回来后,直接搬进我爸房间,把门锁换了。我爸在医大二院,她一次没去看。我气得找她理论,她冷笑:“你爸有你就够了,要我干啥?”我甩她一巴掌:“你还有没有良心?”她尖叫:“反了天了!”我爸知道后,叹气:“小宇,别惹她。”我恨铁不成钢:“爸,你咋这样?”
我找刘芳帮忙,她爸是律师。刘芳爸看了证据,说可以起诉李梅诈骗。我爸却犹豫:“她毕竟是我老婆。”我急了:“爸,她骗你钱,骗你感情,你还护着她?”我爸沉默。刘芳爸说:“陈叔,你再犹豫,公司真没了。”我爸终于点头:“告她。”
第七章 法庭上的对决
开庭那天,我爸坐在原告席上,脸色苍白。李梅涂着红嘴唇,一脸不在乎。法官问她为啥转走公司钱,她说:“我老公同意的。”我爸站起来:“我没同意!”李梅冷笑:“你签了借款协议。”法官拿出协议,我爸说指纹是伪造的。法官让鉴定机构鉴定,结果确实是伪造的。
李梅慌了,突然说:“我怀孕了,是他强迫我!”我爸气得发抖:“你胡说!”法官让她拿出证据,她拿不出。我拿出录音笔,播放她承认伪造的片段。法庭一片哗然。李梅尖叫:“那是偷录的,不算!”法官说可以作为辅助证据。最后,法院判决李梅返还全部钱款,并赔偿公司损失。李梅不服,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我爸在法庭上哭了。他拉着我的手:“小宇,爸错了。”我拍拍他的手:“爸,没事了。”李梅被拘留十五天,出来后,她娘家人来闹。我爸报了警,警察把他们赶走。我爸把李梅的东西全扔了,换了锁。公司终于安静了。
第八章 鞋垫底下的钥匙
李梅走后,我爸把公司交给我打理。我才十六岁,啥也不懂。老周帮我,刘芳爸也帮忙。我每天放学后去公司,学怎么经营。我爸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要静养。我让他别操心,他会好的。
有天晚上,我整理书包,发现鞋垫底下的钥匙不见了。我急得满头汗,那是抽屉钥匙,里面有股权转让书。我翻遍宿舍,没找到。上铺的胖子说:“是不是你后妈偷的?”我愣住:“她咋进来的?”胖子说:“她来学校找过你,说给你送东西。”我气得直跺脚。
我请假回家,发现李梅在我家楼下。她笑着递给我一个盒子:“你的东西。”我打开,里面是股权转让书,还有一把钥匙。她笑:“小宇,阿姨跟你开玩笑呢。”我冷笑:“你偷我东西?”她耸肩:“就看看,没别的意思。”我转身要走,她拉住我:“小宇,阿姨错了,你让你爸原谅我吧。”我甩开她的手:“不可能!”她突然跪下:“小宇,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怀孕了,是你爸的。”我看着她肚子,平平的,哪像怀孕?我冷笑:“你骗谁呢?”她脸色一变:“你爸老了,你忍心看他绝后?”我气得浑身发抖:“滚!”
我回家问我爸,他摇头:“我没碰她。”我松口气。原来李梅是骗我的。她想拿孩子要挟我爸,让我爸撤诉。我爸说:“小宇,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她。”我安慰他:“爸,都过去了。”
第九章 股权转让书
我爸的病情突然加重。医生说是肺癌晚期,已经扩散。我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我爸笑着说:“小宇,爸给你留了东西。”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份文件,是股权转让书,55%的股份正式转给我。他说:“爸本来想等你大学毕业再给你,现在等不了了。”我哭着说:“爸,你会好的。”我爸摇头:“爸知道自己的病。小宇,你要好好经营公司,别让你妈失望。”我点头:“爸,我一定会的。”
我爸走的那天,下着大雨。我跪在坟前,烧了股权转让书。火苗蹿起,我仿佛看见我爸在笑。李梅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冷笑:“你爸死了,公司是我的。”我站起来:“你做梦!”她拿出一份遗嘱:“你爸临死前改了遗嘱,公司归我。”我抢过来,上面有我爸签名,可字迹歪歪扭扭。我认得我爸的字,这不是他写的。我冷笑:“伪造!”李梅尖叫:“你证明啊!”我拿出我爸的笔迹鉴定报告:“警察会找你的。”李梅脸色惨白,转身跑了。
第十章 抽屉里的铁盒
我爸走后,我成了公司法人。老周帮我打理,刘芳爸当顾问。我一边读书一边管公司,累得够呛。有天整理我爸书房,发现抽屉里有个铁盒。我用钥匙打开,里面是我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我妈的遗书。遗书上说:“建国,小宇就交给你了,别让他受委屈。”我抱着铁盒,哭成泪人。
李梅后来被判了刑,因为她伪造遗嘱,还诈骗。我爸的案子终于清白了。公司慢慢走上正轨,我考上了大学,学企业管理。毕业后,我把公司做大,改名宇建国建材。我每年清明都去坟前,跟爸说说话。
我把碎碗碴子扫进铁盒,锁上了柜门。这个动作,我做了无数次。每次看到铁盒,我就想起我爸。他虽然窝囊了一辈子,但最后把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了我。那55%的股份,不是钱,是信任,是爱。我爸用他的方式,保护了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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