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4日,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颁出,主角奖的名单里,有一个名字让不少人愣了一下:江珊。
她凭话剧《德龄与慈禧》里的慈禧,拿下了第34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主角奖,这是国内戏剧界很看重的一个奖。
台下有人回过神来,这个名字上一次被这么多人记住,还是三十多年前,那时候她演的角色叫杜梅。
颁奖之后没多久,一段她近期的视频在网上传开,有人说她满头白发、走路慢,还有人说她胖到了160斤。体重这个数,是网友对着屏幕估出来的,没有人给她上过秤。
有一件事是准的:59岁的江珊,没有单位,也没有退休金,这话是她在采访里自己讲的。
一个刚拿了戏剧大奖的演员,怎么会没有单位,也没有退休金,这事得从四十年前讲起。
1967年,江珊出生在江苏镇江,父母都是歌剧演员。1987年,她考进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同班同学里有徐帆、陈小艺,也有胡军、何冰。
1991年毕业,她进了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这是1952年成立的老院团,新中国最早的话剧团体之一。
那个年代的编制,含金量就在这儿:单位发工资、缴社保、管看病,退休了还有一份养老金,这些事都不用自己操心。
可这个正式编制,她只拿了3个月。当时有新加坡的一家唱片公司来找她,邀她去唱歌,而人艺有条规矩,新人5年内不许出境发展。
她抓住了那个机会,付出的代价就是手里这份编制,编制就这么丢了。丢了这份编制,等于把看病、养老这些事全都交回自己手里。
可那几年,它成了很多人饭桌上聊的话题,这一回她真的红了,走在街上,都有人能认出她。
同一时期,她的歌《梦里水乡》也在街头巷尾传唱,1994年,她出了自己的专辑,名字叫《只爱我一个》。
那几年,她戏也演、歌也唱,两边都做了起来,可就在这一年,她又回过头找剧院,想接演话剧《离婚了,别再来找我》。
她接这部戏,是想把编制争取回来,戏要是排成、演好了,编制的事才有得谈。
可这部戏只拍到一半,中间忽然就出了岔子:1995年2月,江珊被诊断出病毒性心肌炎,住进了医院。
同一部戏的另一位主演史可,被确诊肾炎,两个主演先后倒下,演出只能取消。
剧院为此赔付了4万元,在1995年,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围绕这场取消,她和院团之间起了纠纷,这笔纠纷到今天两边说法还是不一样。
院里当年有过“装病罢演”“耍大牌”一类的指责,这是院方当年的说法,两边至今各执一词,编制到最后也没能要回来。
2003年,她和演员高曙光离婚,独自带着女儿生活。
也是从那时候起,一个问题一直跟着她:一个没有单位的人,社保和医保怎么缴?
答案是自己缴,自己缴社保,是一笔每年都要出的固定开支,缴满最低的年限,到岁数了才有资格领钱。戏演完了,下一部在哪儿得自己去找,收入也全看自己接了多少活。
断一年,就少算一年,这笔钱得从每一笔片酬、每一场演出的收入里出。这三十多年,她就是这么过来的,手头宽裕的时候多缴些,手头紧的时候也不能停。
留在院团干到退休的人,如今按月领着退休金,日子稳当,而江珊当年在人艺只待了3个月。
一个求稳,一个求变,路就这样分开了,一个演员到了59岁还能凭舞台上的角色拿奖,这份坚持确实难得。
59岁了,她还在一场一场地跑演出,话剧《德龄与慈禧》2019年首演,讲的是清末宫里的故事,慈禧这个角色她演了多年。
全国巡演80场,她跟了76场。缺的那4场,是实在排不开才没去。
话剧演一场就是一场,当天的台词、走位、气力,都得当场拿出去,一台戏的台词和身段,得靠平时一遍遍练出来。
2025年12月,她主演的音乐剧《此生必驾》,在北京保利剧院首演。
从1991年进人艺,到2026年站上白玉兰的领奖台,中间隔了三十五年,从《过把瘾》到今天,她一直没有离开演戏这一行。
从《过把瘾》里的杜梅,到《德龄与慈禧》里的慈禧,中间隔了三十多年,当年演的是二十多岁的姑娘,如今演的是晚清的太后。从二十多岁演到快六十岁,她大半辈子都放在演戏这件事上。
话剧舞台不看流量,只看演员在台上的当场表现,演慈禧这样的角色,台词、步态、眼神,都得拿得住。
她的生活后来也安定了,近年和演员田小洁组建了家庭,日子总算有了伴。
有人问她为什么不退休,她的回答很直接:没有退休金,没法退休。
这话听着有一点心酸,可她讲的其实是自己的日子,她的收入,从来就不在任何一家单位的工资表上。这些事没有单位替她兜着,全得自己一件一件料理。
没有退休金,也就等于只要不干活,进项就停了,别人到了年纪可以歇下来,她还得接着接戏、接演出。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处境,很多没有单位的人都这样,只是她的名字被更多人认识。
有戏演,有歌唱,有舞台站,日子就能转下去,再回头看那几个字:满头白发,步履蹒跚,胖到160斤。
满头白发和走路的样子,都是视频里看得见的,体重是估的,没有人上过秤,至于身体状况,那得医生说了算。
能说准的是另一件事:一个59岁的人,还能站在话剧舞台上,一场一场跟着巡演,把慈禧这样的角色演到拿奖。
编制能保证你退休后有饭吃,却保证不了你上台有人看,编制这东西,不过就是单位里的一张纸、一个位置。
台上那点本事,是自己一年一年练出来的,走到哪儿都跟着。而她这些年端着的这只碗,是她自己挣来的。
网上那句“现状”,说的其实是两件事,一件是她老了,一件是她没有单位,前一件谁都会遇上,后一件是她自己选的。
丢掉编制,是她当年的选择,三十五年后还站在台上,是她的承担,这两样她都没有推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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