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7日,CBS新闻放出了一批此前从未公开的影像和士兵证词,把这次美伊冲突开战最初几天发生在科威特比林军营的事情摊在了公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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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最新的报道拼出了一幅让五角大楼相当难堪的画面。

比林军营,简称CBKU,距离伊拉克边境大约40公里,二十多年来一直是美军在中东最重要的集结地和中转枢纽之一。战前驻扎着约7000名美军。按五角大楼的说法,这叫“离开X”计划——把兵力从容易被打击的固定位置挪走。大部分人在开战前确实被分散了,但基地里还留着100多名士兵执行防御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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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里有个根本性的问题:一个号称能容纳七千人的大型基地,只留一百多人守,本身就说明美军对伊朗的打击能力存在严重的误判。他们以为伊朗还是那个只能靠代理人骚扰的伊朗。

袭击开始后,伊朗的火力从多个方向压过来。弹道导弹和无人机从伊朗本土以及伊拉克境内发射,反复打击基地设施。CBS获得的画面显示,无人机俯冲撞击基地,爆炸猛烈,建筑和装备损失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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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军事观察者坐不住的,是F-5战斗机的事。三名美军士兵向CBS证实,伊朗的F-5参与了攻击。有目击者描述,这些战斗机飞得非常低,低到能看清飞行员头盔的程度。

退役空军上将格伦·范赫克在亨茨维尔的空间与导弹防御研讨会上披露了更多细节:F-5机群飞行高度有时低于15米,全程无线电静默,成功避开了E-3“哨兵”预警机的探测。飞行员还专门设计了突防航线,绕开了比林军营的“爱国者”阵地。爱国者AN/MPQ-53雷达的最低有效探测高度大约在300米,低于这个高度,目标在杂波里基本就消失了。E-3的雷达面对极低空目标同样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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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几十年前设计的老式战斗机,用一种近乎原始的战术——贴地飞、关无线电、绕开雷达——就穿透了世界上最昂贵的防空网络。我想不出比这更刺眼的对比了。

这次打击还引发了更大范围的防空混乱。混乱中,一架科威特F/A-18“大黄蜂”击落了三架美国空军F-15E“攻击鹰”,美科两国事后承认了这起友军误击事件,没有人员伤亡,但损失估计在3亿美元左右。范赫克在研讨会上直言,这一事件暴露了美军基地防御的更大问题:陆军和空军互相指责,没人说得清这到底是谁的使命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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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比林军营的部队很快发现,防御弹药严重不足。一名在科威特另一地点运作的高级陆军后勤官员向CBS证实,50口径弹药和其他关键弹药的库存令人担忧,包括爱国者导弹连的拦截弹。士兵们担心,如果袭击继续升级,这个孤立基地根本没有能力应对大规模伤亡事件。

整个战区的拦截弹消耗情况也佐证了这种焦虑。美国国防部内部评估显示,开战以来美军已用掉1300多枚爱国者拦截弹,而制造商年均产量只有600多枚。打出去的比造出来的快一倍多,这个账怎么算都算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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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伊朗用无人机打击了科威特南部舒艾拜港的美军基地,造成6名美军死亡,数十人受伤,这是整场冲突中美军单次伤亡最严重的事件。遭袭前已有评估报告显示该处设施“极易受到无人机袭击”,但警告没有被当回事。有美军军官事后描述,现场一片混乱,一些伤者能及时去医院,靠的是手机还能用、通过谷歌查找附近医院。

在这种情况下,美军做出了清空比林军营的决定。军人收拾能带走的装备,装车,在夜色掩护下驶入科威特沙漠深处,建立了临时前沿作战基地,在那里驻扎了数周。没有人被敌方火力杀死,但有多名士兵受伤。两名士兵在沙漠沙尘暴中被闪电击中,一人烧伤,一人耳膜破裂。到5月,留守人员最终离开,先转移到阿里夫詹营,再重新部署到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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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读到这里我有点感慨。世界第一强国的军队,从经营了二十多年的重要基地撤出,钻进沙漠里搭临时营地。这画面放在几年前,谁能想到?

国会研究服务局10月5日更新的报告给出了装备损失的全貌:自2月28日“史诗之怒”行动以来,美军损失或损坏至少81架固定翼飞机、旋翼机和无人机。

包括12架F-15E、1架F-35A、2架A-10、7架KC-135加油机、1架E-3“哨兵”预警机、2架MC-130J特种作战飞机和1架HH-60W战斗搜救直升机。无人机占了大头,至少45架MQ-9“死神”被损失。死神机队5月份可用数量为135架,而声明的需求是至少189架可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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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更换成本估计在19亿至33亿美元之间。中央司令部估算伊朗战争总成本为436亿美元,其中281亿用于补充武器弹药。

美国在科威特维持着大量军事存在——阿里夫詹营、阿里·萨利姆空军基地、比林军营、艾哈迈德·贾比尔空军基地等共同构成了美军在中东的主要行动和后勤枢纽,驻科美军总数约135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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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林军营的遭遇说明,即使有这么多基地和防空系统,当打击强度超过防御承受能力时,一个经营多年的重要设施仍然可能被放弃。五角大楼已经开始非正式评估中东整体军事存在,有智库建议关闭位于伊朗空袭范围内的基地,把分散在阿联酋、约旦和巴林的驻军集中到沙特。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美军烧掉了四百多亿美元,丢了八十多架飞机,从一座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基地撤了出来。而伊朗用的手段,包括几架比很多美军飞行员年龄还大的F-5。下一步会怎样?从目前的态势看,美方不太可能就这样算了。双方的下一轮交手,恐怕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