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宋夏摩擦之初,宋军曾打赢过小仗,朝廷因此心生轻视。可后来屡屡失利,一步步放任党项坐大,这段历史藏着北宋边防最深刻的教训。
宋军先赢一场小仗便轻敌,为何一步步养出西夏这个强敌?
很多人聊西夏崛起,总以为它是凭空冒出来的强国,一上来就能把宋朝打得节节败退。其实不是。最开始的时候,李继迁手里不过几十号人,躲在地斤泽的荒原里流浪,连一块稳固地盘都没有 。宋朝一开始是占上风的,还实实在在打赢过几场小仗;偏偏就是这点小胜利,让朝廷上下飘了,判断接连出错,一仗一仗被动,最后硬生生把一个边境流民集团,养成了能和宋、辽平起平坐的西夏政权。今天咱们就用大白话,把这段前因后果说透。
一、开端:一场漂亮的小胜仗,埋下轻敌的祸根
事情要从公元982年说起。夏州李氏内部闹矛盾,李继捧主动入朝,把定难五州献给宋朝。宋太宗很高兴,打算把李氏宗族全都迁到开封,直接接管西北。可李继迁不肯,带着家人亲信逃进荒原,发誓要夺回祖业。
刚开始李继迁根本不成气候。984年,宋军悄悄奔袭地斤泽,一把火烧了他的营帐,俘虏他的母亲妻子,李继迁几乎只身逃命;后来他几次进攻边境州城,又接连被宋军击退 。尤其是麟州一战,宋军依托城池反击,李继迁死伤上万,狼狈撤退,这就是那场关键的小胜仗。
消息传到开封,朝廷很高兴。大家心里都觉得:党项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不堪一击,只要大军一到,随手就能抹平。很多大臣开始轻视西北,觉得没必要投入太多兵力、太多钱粮;有人甚至主张,不用长期驻守,打一下吓唬住就行。
方寸简评
一场局部小胜,让宋朝只看见李继迁眼前的狼狈,看不见他联络部族、伺机再起的韧性。轻敌之心一旦生根,后面的决策,就很难冷静客观了。
二、转折:李继迁越打越精明,宋军开始频频吃亏
李继迁这个人厉害,就厉害在输得起。打不赢硬拼,他不硬来;正面刚不过宋军主力,他就换打法。
第一招,联辽抗宋。他主动向辽国称臣,辽国巴不得有人牵制北宋,立刻册封他为夏国王,还嫁了公主给他,等于给了他靠山 。有辽国撑腰,周边党项各部慢慢愿意来投奔,他的底气足了很多。
第二招,不打决战,专打软肋。宋军主力来了,他立刻撤进山谷草原,跟你捉迷藏;宋军分兵驻守,他就挑偏远堡寨下手;最狠的一招,是劫粮道。西北路途遥远,宋军粮草全靠内地长途运送,他专挑运粮队伍袭击。你找不到他主力,他却时时刻刻盯着你的命门 。
第三招,拉拢民心。宋朝曾经下令禁青白盐贸易,想用经济手段困死他;结果边境蕃汉百姓没盐吃,反而纷纷倒向李继迁,等于帮他收拢了人心 。
从这以后,局面慢慢反转。宋军想找他决战,找不到;想长期驻守,粮草扛不住;想撤兵,他马上又出来骚扰。打一次、亏一次,打两次、士气往下掉;明明国力比对方强百倍,却处处被动。
方寸简评
李继迁不求一战定输赢,只求慢慢消耗;宋军拿着中原打仗的思路对付游牧机动力量,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越拖越累,屡败就成了必然。
三、致命失误:灵州失守,西夏拿到了崛起的本钱
整个过程里,最要命的一件事,就是灵州丢掉了。
灵州不是一座普通小城,它是黄河边上的绿洲,有水、有田地、有盐池,更是中原通往河西走廊的咽喉要道 。守住灵州,宋朝就能卡住党项向西扩张的路;灵州一丢,党项就有了稳固根据地,不再是流浪队伍。
可宋朝朝廷内部吵翻了天:有人说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有人说太远、太贵、守不住,干脆放弃。皇帝和大臣们犹豫来犹豫去,议而不决,援军行动拖拖拉拉。李继迁可不等你商量,他一步步扫清灵州外围据点,切断所有粮道,把灵州死死围住。公元1002年,灵州陷落,知州裴济战死 。
拿到灵州之后,李继迁把这里改成西平府,大修城郭、开垦田地、收纳流民,政权一下子就有了根基。之后他又出兵拿下凉州,控制河西门户;虽然不久之后他中箭身亡,但基业已经打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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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州之失,不在于士兵不敢战,而在于朝廷优柔寡断。犹豫之间丢掉战略支点,等于送给党项一块立国根基,西北局势从此再难逆转。
四、李德明时代:表面恭顺,暗地里闷声发育
李继迁死后,儿子李德明上台。这又是西夏非常聪明的一步棋。
李德明明白:现在还不能跟宋朝彻底撕破脸。他主动向宋朝上表请和,态度谦卑,接受册封;宋朝一看对方服软,松了一大口气,觉得西北总算太平了,于是放松警惕,减少边防投入,开放边境贸易 。
可李德明“和宋”只是幌子。对内,他整顿兵马、发展生产;对外,他不跟宋朝打仗,专门向西打,一点点把甘州、凉州等河西地区全部拿下,控制整条河西走廊,拿到战马、牛羊、商旅通道,国力暴涨 。
宋朝上下大多被表面和平迷惑,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不是归顺,是蓄力。边将曹玮等人曾经提醒朝廷,李德明野心不小,要早做准备;可惜这些声音没有被重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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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明以谦卑伪装争取时间,宋朝以安宁假象自我安慰。一者暗中扩张,一者日渐松懈,强弱之势,就在这一段看似和平的岁月里悄悄颠倒。
五、终局:李元昊建国,昔日边患变成三足鼎立强敌
等到李德明去世,李元昊接班,一切就摊牌了。
李元昊早已手握河西全境,兵强马壮,部族归心。公元1038年,他直接称帝,国号大夏,也就是后世说的西夏 。宋朝这才猛然惊醒,又怒又慌,下令断绝互市、准备讨伐。
可这时的西夏,早已不是当年李继迁那支流浪队伍了。之后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战,宋军接连惨败,大批主将阵亡,关中震动。宋朝这才痛苦承认: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轻易消灭它,只能接受宋、辽、西夏三足鼎立的现实。
回头看全程:宋朝不是一开始打不赢,而是赢过一场小仗就轻视对手;之后战术不对、决策犹豫、时松时紧、养虎成患。重文轻武、将不识兵、补给困难这些老毛病,一步步放大;而李氏三代人,从李继迁、李德明到李元昊,目标清晰、能屈能伸、抓住每一个机会壮大自己。
方寸简评
祸患最可怕的时候,往往是它还弱小的时候。宋朝轻视萌芽之敌,又屡屡错失止损时机,等到对方羽翼丰满,再想动手,代价已经高到难以承受。
文末小结
宋夏摩擦之初,宋军曾取得小胜,却因此滋生轻敌之心。李继迁以机动袭扰消耗宋军,朝廷在灵州问题上犹豫不决,坐失良机;李德明假意恭顺、向西扩张,宋朝疏于防备;至李元昊时西夏正式建国。这段历史警示后人:轻视弱小之敌、决策摇摆不定,往往会酿成长久边患。
《浣溪沙·览宋夏旧事怀古》
方寸客
漠野风凄旧戍沙,当年小胜便矜夸。庙堂悬挂一戎家。 路断灵州烽焰起,势成河洛鼎川斜。兴亡千古峙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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