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俄罗斯总统普京迎来74岁生日之际,欧盟敲定了针对俄罗斯军工产业的新一轮制裁,同时另行出台提案,这套新规未来可用于惩处普京在欧洲的盟友。推出上述两项举措,是欧盟试图制衡俄罗斯影响力、为自身扩容做准备的动作。

欧盟常驻代表在本周三批准更新对俄制裁名单,新增1646个受制裁对象。本次制裁名单打击重心高度聚焦俄罗斯军工综合体,超过半数目标直指导弹相关生产企业与机构。自2022年俄乌全面冲突爆发以来,这是欧盟一次性新增制裁主体数量最多的一轮方案。这份名单还需要在下周一提交欧盟各国外长审议,完成最终确认。

根据现行的欧盟对俄制裁法规,已有超过3000名个人和实体被列入清单。遭到制裁的对象将面临出境禁令、跨境交易限制以及资产冻结。欧盟持续加码军工领域制裁,核心目的是切断俄罗斯制造导弹、武器装备的供应链,削弱俄方持续作战的工业基础。而选择在普京生日节点公布方案,也带有明显的外交示强意味。

与制裁方案同步推进的,是欧盟委员会推出的入盟配套改革提案,这套新规将适用于未来的入盟条约。欧盟方面称,新机制能够约束候选国,保证其在正式入盟后,继续兑现入盟谈判阶段许下的各项承诺。提案新增一项制度保障条款,专门处置严重违反欧盟价值观、违背欧盟内部真诚合作原则的行为,一旦出现极端严重的违规情况,欧盟甚至可以暂停这个新成员国在欧盟内部的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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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扩大事务专员玛尔塔・科什直言,欧盟不想再重演匈牙利欧尔班政府带来的困境。她提出,现有机制反应太慢,如果未来新成员国破坏法治、民主底线,不能仅仅依靠《欧盟条约》第 7 条款,必须建立响应速度更快的惩戒工具。

长久以来,第 7 条款是欧盟约束成员国价值观问题的核心手段,当一国出现严重且持续违背欧盟价值的情况,欧盟可启动程序暂停其投票权。但这套程序存在致命短板,启动惩戒需要其余所有成员国一致同意。此前欧盟曾针对波兰、匈牙利启动第 7 条款调查,两国被指责出现民主倒退,可最终没有任何一国被剥夺投票权。匈牙利与波兰相互抱团庇护,让这套惩戒机制近乎失效。

牛津大学欧盟政治研究员埃莉・加泰瓦分析,新提案的适用范围比第 7 条款更广,除民主法治外,还覆盖欧盟内部的真诚合作义务。同时新机制采用反向特定多数表决,相较于旧规则更容易落地。欧尔班以及斯洛伐克总理菲乔,正是当下欧盟内部反对强硬对俄制裁的代表性领导人,这也让欧盟意识到,扩容会带来内部立场分裂的巨大风险。

除惩戒条款外,改革方案还从预算、治理架构等方面,为欧盟吸纳新成员铺路。欧盟委员会提议调整表决规则,将制裁、打击税务欺诈等领域,从全体一致通过改为特定多数表决,以此加快欧盟决策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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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阿尔巴尼亚、摩尔多瓦和乌克兰被视作欧盟扩容的优先候选国。欧盟计划下周与乌克兰、摩尔多瓦,就内部市场、竞争力政策开启谈判。不过科什也承认,现在判断身处战火、存在冻结冲突的国家能否加入欧盟还为时过早。所有扩容相关方案,将在 10 月欧洲理事会峰会交由 27 个成员国讨论。按照现行规则,任何新国家入盟,都必须获得全部成员国一致同意。

就在欧盟密集推出新政之际,普京在生日期间兼顾家庭休息与公务,筹备即将在土库曼斯坦召开的独联体峰会。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发来贺电,称赞普京的爱国情怀与战略眼光,坚持维护本国利益。克里姆林宫表示,普京收到了大量各国政要、国际组织负责人的生日祝贺。

一边是欧盟不断强化对俄施压、修补自身制度漏洞,试图为东扩扫清障碍;另一边,俄罗斯继续维系独联体朋友圈。欧盟改革看似想解决内部分裂难题,但表决规则修改、新惩戒机制落地,仍需要成员国博弈。扩容与对俄政策,未来依旧是欧盟最棘手的两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