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这条路,得先改日本自己立了几十年的老规矩。1955年的《原子能基本法》把核能用途限定在和平目的,1965年的政府见解明确核能不能作为自卫舰的推进动力,此前的内阁在国会里讲过“拥有核潜艇很难”。日本长期把废除核武器当作对外的一张名片,这条路线一旦转向,等于自己把那张名片收回。而高市10月7日在众院答辩时的口径是,潜艇的新动力方式还没有作任何决定,核共享是政府不能容许的那一类,至于无核三原则,她没有明确表态。换句话说,政府在国会上的正式立场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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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之外还有硬约束。日本现有大鲸级潜艇在役5艘,第5艘2026年3月入列,约3000吨,造价684亿日元,第7艘2026年10月8日在神户命名下水,预算约808亿日元,此外还有苍龙级10艘、亲潮级8艘。需要说清的是,大鲸级是常规柴电潜艇,第7艘下水与核潜艇方案不是同一件事。而研究者的估算是,艇用小型轻水堆的设计约需15年,建设费在1万亿日元量级。

防卫费这边同样吃紧。2025财年的补充预算追加了8472亿日元,年度合计约11万亿日元,把防卫费占国内生产总值2%的目标比原定时间提前两年做到。2027财年的申请约8.9万亿日元,可能到10万亿,而按2026财年名义国内生产总值700万亿日元测算,2%对应的就是14万亿日元。刚把2%提前两年完成,再添一个万亿量级的项目,先要回答钱从哪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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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挑这个时候讨论,外部还有一个原因。2025年10月,韩国总统李在明向特朗普提出核燃料需求,特朗普宣布批准并同意分享推进技术,还说相关艇只要在费城船厂建造,那家船厂已经被韩国的韩华海洋收购。2026年6月,安圭佰称“国内建造”没有达成协议,10月2日,韩国外长赵显说正在加快磋商,韩国现有常规潜艇约20艘。

美国没有给出承诺。2026年9月10日,美国海军负责人对日方拥有核潜艇表示肯定,理由是舰艇核能与核潜艇本来都是核能,同一次表态里又说,把它当身份象征买下来是错误的。日本最缺的艇用反应堆技术会不会转让,公开信息里没有一句承诺,讨论可以继续,项目落不了地。

如果真走到设计那一步,代价会落在两处。核潜艇要的是稳定的核燃料与维护体系,配套的核燃料与人员体系也要跟着建,往后每年都得往里投,牵动核能和平利用的解释和钚的管理,日本已经把防卫费提前两年推到2%,再往上就是加税和发债之间的选择。对周边而言,一句“探讨”本身就是可以被引用的先例,而先例的分量不是当年就落地,是以后每次都能拿出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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