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勒冈大学官宣那天，距离新赛季首战只剩25天。
68岁的达纳·奥尔特曼，即将退休。16个赛季，382胜182负，校史胜场第一，比第二名多出近150场。
9次打进疯狂三月，2017年闯进四强。这份履历，搁哪儿都算体面。
蹊跷的是节奏。夏训是他带的，转校生是他招的，媒体开放日的采访也是他出的面。
人前脚还在为新赛季铺路，后脚人就没了。这节奏对吗？
答案藏在上赛季的成绩单里。12胜20负。此前15个赛季，他年年至少赢20场，这条线断在他任上的第16年。
体育总监的措辞也耐人寻味，说的是即刻退休，赛季结束后启动全国选聘。
一个带了自己13年的助教临时顶上，等于给整支球队挂了一年的试用期。
要说最难受的，恐怕是林葳。
去年夏天他做了个狠决定。CBA场均21分的本土得分王，季后赛能刷出30.5分6.5篮板11助攻的数据，说走就走。
NBA选秀落选，G联赛国际球员选秀被独行侠下属的德克萨斯传奇第8顺位选中，他也没去。
他选了俄勒冈，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第一年过得什么滋味？30场，9次首发，场均17.6分钟，6.6分，投篮34.4%，三分29.5%。
1月6日打罗格斯纽瓦克，他14中8、三分12中6，轰下23分5助攻，一记绝平三分把比赛拖进加时。
那一夜证明他能在NCAA强度下得分。奈何证明一次不够，得每周都证明。
也有另一面。单场0分，出场不到6分钟，生涯首次DNP。
他自己说过那句扎心的话，只要不是核心球员，场上一出错就很容易被DNP。
今年4月他进了转校市场，北卡有过接触，给不出稳定的出场时间承诺，最终不了了之。
绕一圈又回俄勒冈。奥尔特曼当时接受采访，说这感觉很奇妙，就像夫妻俩离婚了又复合。
要知道，那次采访里他还公开点了林葳的名，说已经把他放进新赛季的轮换计划，条件是控球和失误得改。
话音落地不到一个月，说话的人先退了。一个新上任的临时主帅，会照着上一任的承诺办事吗？难呐。
接手的是托尼·斯塔布菲尔德。
2010年奥尔特曼初到俄勒冈，他就是教练班的原始成员。在组13个赛季，中间去德保罗当了三年主帅，28胜54负，2024年又回到尤金。
球员认识他，信任他。这话是体育总监说的。
可信任这东西，得重新算一遍。临时主帅这个身份摆在那儿，干得好转正，干不好走人。
他要证明的是自己，不是别人家的孩子。
对林葳来说，麻烦在于后场挤满了人。
弗雷德·佩恩来自波士顿学院，成熟控卫。贾斯珀·约翰逊来自肯塔基，偏得分。杰里·伊斯特二世来自南加州，有尺寸。
还有旧金山来的锋卫泰隆·莱利四世。这几位全是奥尔特曼招的，人还没走，摊子先铺好了。
上赛季教练组原计划给林葳10到15分钟，实际因为伤病磨合拉到17.6分钟。
新赛季后场人更多，回到10到15分钟这个区间才是常态。
好家伙，这算不算白折腾一年？
也别急着悲观。新帅要出成绩，最缺的是能自己得分的人，这恰是林葳的本能。
奥尔特曼点过他的死穴，失误太多，控球得练。新教练会不会也这么看，谁也说不准。
题外话，教练一换，球员的档案就清零了。你去年做过什么，新老板不认。
偏偏这时候，国内那头递话了。
10月7日，同曦董事长陈广川接受《扬子晚报》采访，说林葳也有回来的意愿，争取下赛季回归主队。
话说得很软，意思很硬。
按CBA现行制度，青训出身的球员去了海外，母队天然握着回归的独家优先签约权。
只要回CBA，就只能穿同曦球衣。别的队想要，得跟同曦谈交易。
这道门只开了一条缝，缝后面还站着人。
钱这块也得算清楚。他在同曦签的是A类新秀合同，年薪15万到50万。
同曦的财政尺度大伙有数，效力多年的赵柏清，报价也就税前150万。
按规则，他回来只能签B类，顶格基础年薪550万，看着不少。
可他现在在俄勒冈的NIL估值，是75.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540万，扣完税费杂项到手约400万。
数字摆一起，回CBA的钱并不比留美多多少。
22岁的年纪，一年挣的钱差不太多，差的是球权和舞台。咱替他算过，留下来，挣的是本事和门没关的希望。
更狠的是那句话，他在NCAA还有两年机会。这两年不打完，NCAA的大门就彻底关上。
那林葳该怎么选？大伙吵得挺凶。
一派说必须留。22岁的人，钱没少挣，对手是NCAA，回来就是舒适圈，能力不进反退。
另一派说赶紧回。出场时间都没保障，练什么练，CBA好歹是职业联赛，球权在手才是真本事。
还有一派看得更远。同曦小本经营，真要降了级，他就是自由身，那时候国企球队排队等着开价。
三派都有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奈何有一条是硬的，选择权从来不完全在他手上。留下来，得看新教练给不给机会；回去，得看同曦放不放人。
甭管怎么选，有个道理跑不掉。有些人怕的是没球打，林葳怕的是没得选。
想清楚一句话就够了，路是自己走窄的，还是别人替你画窄的。
10月15日对西雅图的季前热身，11月2日主场打蒙大拿，赛季就开闸了。
新帅的第一份轮换名单，会写谁的名字？大伙不妨猜一猜。
而林葳这道选择题，你押他留，还是押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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