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飞机上把乘务员骂到下跪,视频传遍全网,为什么半个多月过去,还没有一家公司站出来说"这是我们的员工"?是身份没查清,还是企业心里都清楚,只是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事情的起点其实简单。9月28日那天,东航MU6741从合肥飞往大连,一趟普通的国内航线。
乘务员推着餐车正常服务,走到一位正在打盹的旅客身边,手肘不小心和餐车擦了一下。谁都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下轻碰,掀起了后来那么大的风波。
被碰到的那位旅客,就是后来被反复提起的欧某某。按东航后来披露的说法,乘务员发现碰到人之后,立刻停下来道歉,又低头去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换句话说,该走的流程,一点没落下。可对方不买账。
欧某某先是情绪激动起来,接着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粗口一句接一句,还放出要抬脚踢人的话。乘务长和安全员赶到现场劝解,场面依然僵着下不来。
同机的乘客拿起手机拍下了画面。视频里,那位乘务员最后扑通一下跪在了过道上。
一个穿着制服、本该挺直腰板服务的人,就这么跪在地上落泪,画面让人心里堵得慌。飞机落地以后,机场医护登机检查,欧某某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肿胀。
地勤还提出陪他去医院复查,他摆摆手拒绝了,自顾自离开。表面上,这事就算过去了。可网络上的事,才刚刚开始。
视频在网上一夜之间传开。愤怒的网友开始到处"人肉"。
可问题是,人家压根不是涉事当事人。这家公司很快发了声明,态度很干脆:董事长那天根本没坐这趟航班,视频里的人也不是他。
为了止住流言,当事人直接选择了报警。你看,这就是网络暴力最讽刺的地方。
真正闹事的那个人还没被确认在哪里上班,一个和事情八竿子打不着的同姓老板,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公司生意跟着受牵连。东航两次对外通报,自始至终用的都是"欧某某"三个字,没有公布工作单位,也没有点头认可网上任何一个版本的身份。
换你是公司负责人,手里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话一旦说错,不仅砸了一个无辜员工的饭碗,还可能惹上一场名誉侵权的官司。
就算真有公司私下知道员工摊上事了,也不急着表态。因为在走出来说话之前,公司得先把一堆事情捋清楚:那天他是不是因公出差、视频是不是完整版、公安那边最后怎么认定、他在企业里到底算普通员工还是高管。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之前,企业一开口就是靶子。开除还是停职?在单位平时脾气怎么样?
出事之前有没有预兆?公司是不是早就该管管他?一个表态引出一串追问,没人愿意主动把头伸出来。
说白了,企业最怕的不是少一个员工,而是公司名字跟着这段视频一起上热搜。一个普通员工在外面惹的私事,公司本来没义务向全网公开他的劳动关系。
可一旦被认定是高管,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高管在外面代表的是公司的脸面。合作伙伴、客户、股东,谁看到那段视频心里都会咯噔一下。
没有哪家企业愿意自己的招牌,和"逼乘务员下跪"这几个字永远绑在一起。于是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保持沉默,等官方把事情说清楚。
不过说实话,欧某某到底在哪家公司上班,还不是这件事最扎心的部分。真正让人心里发堵的,是那位乘务员明明把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到最后还要用下跪来结束这场争执。
按东航的说法,推餐车之前,乘务员沿途是提醒过旅客的。碰到人之后,第一时间停下来道歉,查看情况,这都是服务规范里要求的。
她没失职,也不欠谁一个屈膝。可她还是跪了。那一跪,看着让人难受。
有人说她情绪崩溃,有人说她是想让场面赶紧停下来,不要再闹大。无论是哪种原因,背后都有同一个东西在压着她——怕投诉、怕扣钱、怕被认定"服务不到位",怕因为一个旅客的怒火丢了工作。
网上一直流传一些说法,比如"被投诉就一定扣钱""每个乘务组每月只能有几次投诉"等等。这些说法东航没有正面证实,真假不好断。
但不管规则到底怎么写,乘务员愿意用下跪来换平静,本身就说明了压力在哪里。我个人觉得,航司真正该反思的不是以后要不要给乘务员"下跪礼仪培训"。
该想的,是员工在被辱骂、被威胁的时候,有没有权利直接停止服务,有没有同事和公司站在她身后替她撑腰。一张机票买的是坐飞机、接受正常服务的权利,不是把乘务员当沙袋出气的通行证。
旅客想投诉可以投诉,想追责可以追责,但辱骂和威胁不在"维权"两个字的范围里。嗓门大的人不该天然占理。
10月3日,东航发布第二份通报,态度明显硬了起来。公司认定欧某某的行为涉嫌扰乱民用航空器内秩序,严重侵害了员工的人格和履职权益。
话说得很克制,意思却很明白:服务人员要尽责,旅客也必须守规矩,别把别人的忍让当成软弱。接下来真正决定欧某某要承担什么后果的,不是评论区的刷屏,而是公安机关的调查。
新修订的《民用航空法》已经实施,辱骂、殴打机组人员,以及在航空器内寻衅滋事,都是明令禁止的行为。《治安管理处罚法》里也写得清楚,扰乱航空器等公共交通工具秩序,轻则警告罚款,重则五到十日拘留,并处罚款。
网上有人说欧某某已经被拘留,还有人说他被所有航司联合拉黑,这些说法目前都没有依据。东航的暂停承运只是一家公司的决定,不等于全国民航都把他拒之门外。
真要走到"民航严重失信名单"那一步,得先有行政处罚、名单认定、公示程序一整套流程走完。过去的规定里,寻衅滋事、威胁机组这类行为,限制乘机的期限通常是一年。
但前提是程序走完,不是公司报案就自动生效。我觉得这样处理才是对的。
大家可以生气,可以要求严查,但不能因为一段视频看着上头,就直接把法律程序跳过去,把审判权交给评论区。那样做痛快是痛快,可一旦方向错了,就是另一场伤害。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找他单位这件事。等官方真把身份坐实了,如果他确实是某家企业的员工,公司躲不开也不该躲;如果他还是管理层,公众更有理由追问企业的处置态度。
可在身份没有锤死之前,逼着某家公司"认领",很可能只会再冤枉一个无辜的人。事情闹到今天,热度总会慢慢退下去。
真正留下来的,不该只是网友那口气出没出完,而是两件事:一是公安把事实查清,该处罚处罚,该通报通报;二是让每一位正常工作的乘务员知道,下一次再遇到辱骂和威胁时,身后站着公司和法律,不必再靠跪下来,换一时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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