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两只鸭子我拎回来是打算周末全家炖了吃的。”

苏晚把沉甸甸的包装袋搁在玄关鞋柜上,弯腰掸了掸袖口沾到的尘土。

她下班绕路跑了两家生鲜市场,才抢到这两只处理干净的散养整鸭,想着一家人围坐吃顿热乎的。

她转头进卧室收拾随身背包,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等她再走回客厅,地面空空荡荡,方才放鸭子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皱巴巴的塑料手提袋。

公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神态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晚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胸腔里一股闷气压住了所有到嘴边的话。

她没有追问半个字,只是安静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谁也没有料到,从这天开始,这个家的饭桌会彻底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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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油烟从厨房飘出来的时候,苏晚才从卧室走出来。

餐桌上摆好了三盘菜,一盘清炒油麦菜,一盘凉拌豆腐,还有一碟腌萝卜,整桌看不见一点荤腥。

公公已经坐到餐桌边,拿起筷子,眼睛习惯性扫过桌面,来回看了两遍,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没做点肉菜?”公公随口开口,目光看向正在盛饭的婆婆。

婆婆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平淡淡。“今天市场的肉不新鲜,就简单炒两个素菜对付一顿。”

她说完这句话,眼神飞快瞟了苏晚一眼,没有半分提起鸭子的意思,就好像那两只被苏晚辛辛苦苦买回来的整鸭,从来就没有在这个家里出现过。

苏晚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搭在冰凉的木桌沿,她的视线掠过空荡荡的玄关,那两个塑料包装袋早就被婆婆收拾丢进垃圾桶,一点痕迹都不留。

周明下班晚,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街道的晚风,他一进门就嗅到屋子里清淡的菜味,换完拖鞋走到饭桌旁,低头看见满桌素菜,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怎么全是青菜,没炖点什么?”周明低声问,一边拉开椅子坐到苏晚身边,胳膊轻轻碰了碰苏晚的手肘。

苏晚拿起碗筷,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没有接话。

婆婆抢先一步搭腔:“菜市场没有什么好货,凑合吃,明天再说。”

吃饭的过程安安静静,筷子碰撞碗碟发出细碎声响。

公公夹了一筷子油麦菜,嚼得很慢,看得出来胃口算不上好,时不时抬眼看向厨房方向,盼着能端出来一盘肉。

一顿饭大半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电视机在客厅角落持续播放节目的声音。

吃完饭,众人陆续离开餐桌,苏晚收拾碗筷走进厨房,周明跟在她身后,关上厨房门,隔开外面客厅公婆看电视的声音。

“你今天怎么回事,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的。”周明压着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是不是哪里不高兴了?”

水龙头哗哗流淌,苏晚冲洗着盘子,热水氤氲起薄薄一层雾气,模糊了她半边脸颊。

“没什么。”苏晚的声音很轻。

“还说没什么,从你下班回来,脸就一直沉着。”周明皱起眉头,“一家人过日子,有什么不能直接说,别憋在心里面闹情绪。”

苏晚关掉水龙头,抹布擦干净手上水珠,侧过头看他。“我没有闹情绪。”

她不愿意多说,这件事一旦开口,势必就要扯到公婆身上。

周明一贯的行事风格苏晚心里清清楚楚,但凡牵扯到他父母,到头来只会劝自己多忍让,不要计较长辈。争辩,最后只会变成她小题大做,不懂体谅老人。

周明还想要继续追问,客厅传来婆婆呼喊他的声音,叫他过去帮忙调电视。

周明顿了顿,只能停下话头,叮嘱苏晚不要胡思乱想,转身走出厨房。

苏晚独自站在灶台边,窗外天色彻底沉下来,屋内灯光暖融融的,可她心里一片冰凉。

那两只鸭子,她心里清楚,已经被公婆送给小姑子周婷。

晚饭饭桌上婆婆看似无意提过一句,周婷下午过来家里坐了一会。短短的一句话,已经说明了全部。

他们不觉得这件事有错,甚至连一句告知都懒得给到她。仿佛她辛苦花钱买回来的东西,只要踏进这个家门,就不属于她自己。

这天夜里躺在床上,周明很快就沉沉睡过去,呼吸均匀绵长。

苏晚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结婚之后和公婆同住一套房子,大大小小类似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里掠过,以前她总想着家和万事兴,能不计较就不计较,可退让换来的,从来都不是尊重,反而是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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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家里冰箱还是老样子。

往日这个时间,冰箱层架上总是堆着不少肉、排骨、冷冻鸡鸭,大半都是苏晚下班顺路采购回来。

结婚之后,家里伙食采购,基本都是苏晚在承担。她有一份稳定工作,每个月收入到手实实在在。

周明工资大部分存进自己的储蓄账户,日常家用花销很少往外拿。

公婆手里握着两份退休金,钱全部攥在他们自己手上,平时很少掏钱出来买菜,顶多偶尔买点廉价蔬菜。

长久以来,苏晚没有过多计较,一日三餐,水果肉食,只要家里需要,她下班路过市场就顺手带回,从来不会特意记账,也不会挨个跟家里人算谁花多谁花少。

她心里认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没必要分得锱铢必较。

就是这份不计较,慢慢变成所有人习以为常的理所当然。

从鸭子不见的第二天开始,苏晚下班路过生鲜摊位,再也没有往家里带过任何荤食。

排骨、五花肉、鱼虾,她一概不再采购。

家里储存的一点残余腊肉、冻丸子,吃完之后,冰箱彻底和肉类告别。

第一天、第二天,公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婆婆私下跟公公闲聊的时候,语气带着不以为意。

“就是一时赌气,女孩子家家,心眼小,过个两三天气消了,该买还是会买。”

公公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点点头附和。“等她火气过去就好了,不用管她。”

他们笃定苏晚撑不了多久,过日子总不能一直吃素,用不了几天,苏晚就会主动恢复从前的样子。

婆婆还时不时话里有话敲打苏晚,吃饭的时候慢悠悠开口。

“一家人相处,最怕就是心里装事,什么都憋着。过日子,大度一点,少记仇,大家才能过得舒心。”

这话明着是讲道理,实际上句句指向苏晚。

苏晚听在耳朵里,既不反驳,也不接茬,该吃饭吃饭,该做家务做家务,该上班就按时出门上班,表面看不出半点波澜。

矛盾最先爆发在周明身上。

连续四五天饭桌看不到肉,周明嘴里面淡出鸟来。白天上班消耗体力,晚上回家顿顿青菜豆腐,他实在扛不住。

有天夜里,他趁着父母回房间,偷偷拿出手机,下单点了一份卤牛肉还有辣卤鸭翅,外卖送到小区门口,他悄悄下楼取回来,躲进阳台,关紧玻璃门,一个人啃卤味。

阳台拉着窗帘,灯光昏暗,他狼吞虎咽,生怕被屋里面的父母看见。

偏偏那天婆婆起夜喝水,听见阳台传来咀嚼的动静,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周明手上还捏着半块卤牛肉,油沾到手指,当场僵住。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婆婆声音一下子拔高。

客厅灯光顺着拉开的窗帘涌进阳台,周明尴尬得手足无措,塑料袋和吃剩下的卤味摆在脚边。

“妈,我就是有点馋,随便买点吃。”周明慌忙解释。

婆婆脸色沉下来,语气满是恼火:“家里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成这个样子!好好的一家人,弄得还要偷偷摸摸点外卖,说出去外人听了像什么话!”

公公也被声音惊动,从卧室走出来,看见地上外卖包装袋,长长叹了一口气。

“苏晚这是何苦,好好的家,非要闹成这样。”

两个人没有半句话反思自己,全部把问题归结到苏晚闹脾气上头。

当晚,周明和苏晚在卧室爆发结婚以来第一次比较激烈的争执。

“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折腾了?”周明压低声音,压抑着火气,“我爸妈年纪都不小,天天吃青菜,身体怎么受得了?我现在想吃点肉,都只敢偷偷摸摸点外卖。”

苏晚坐在床边叠衣服,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想吃肉,可以自己买。市场菜市场都开门。”

“那是我爸妈,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叫他们自己掏钱买菜。”周明皱紧眉头,“家里以前不都是你在买吗,你就不能退一步?多大一点事情,非要揪着不放。”

“多大一点事。”苏晚重复一遍这几个字,抬眼看向周明,眼神淡淡的,“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大事。”

“不就是两只鸭子吗?”周明语气带着不耐烦,“就算是我妈拿给我妹,也不是什么天大的过错,都是自家人。”

苏晚不再继续和他争辩。她清楚,此刻的周明根本没办法站在她角度思考。

他看见的,只有家里现在顿顿吃素的煎熬,看不见当初那两只鸭子不经允许被私自拿走时,她心里的憋屈。

争执没有吵出结果,两个人背对着背睡觉,一整个晚上,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悬念埋在空气里面。

家里不是缺钱,公婆退休金稳稳当当握在手里,周明每个月工资也不低,但所有人仿佛形成一种默契,荤菜这件事,就该等着苏晚出钱出力。

苏晚一旦停止供给,全家就陷入吃素的窘境。

谁也不愿意主动迈出那一步,自己掏钱去市场购置肉食。所有人都在等待,等着苏晚先妥协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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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整整三十天,餐桌上没有出现过一块正经肉类。

家里的菜谱来来回回循环轮换,清炒各类绿叶青菜,凉拌黄瓜,炖豆腐,炒豆芽,偶尔煮几个鸡蛋算是改善伙食。

鸡蛋数量婆婆控制得很抠门,一天只允许煮两三个,不可能敞开吃。

公公的变化最为明显。以前吃饭,一顿能吃下满满两大碗米饭,如今对着满桌素菜,常常扒小半碗就放下筷子。饭桌上总是不停叹气,眉头紧锁,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

他从前很爱吃肉,红烧、炖肉、卤味,顿顿最好都能见到荤腥。长期吃素,完全违背他几十年的饮食习惯。

婆婆嘴上依旧硬气,可脸上也渐渐没了往日从容。

饭菜油水少,她做饭的时候,油壶都舍不得多倒几滴油。

家庭内部轮番上阵,开始轮番对苏晚进行劝说施压。

这天吃完晚饭,收拾完碗筷,婆婆特意把苏晚叫到客厅沙发坐下。

电视机关掉,整个客厅安安静静,摆明了要好好谈一谈。

周明坐在一旁,公公也坐在对面沙发,四个人围着茶几,气氛紧绷。

“苏晚,咱们今天好好说说心里话。”婆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

“一家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讲究的就是一个和睦。这一个月,家里天天青菜,日子过得清汤寡水,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苏晚安静坐着,听她往下说。

“就为了两只鸭子,记这么久,心里一直憋着火气,是不是有点不值得?”婆婆缓缓说道。

“婷婷是我的亲女儿,是周明的亲妹妹。当长辈的,心疼自家闺女,拿点东西给她,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你做嫂子的,应当大度一些,不要事事都分得那么清楚。”

她从头到尾,没有半分道歉,没有觉得私自拿走苏晚买回来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在她的逻辑里,东西进了家门,就是全家共有,分给亲女儿理所应当。

公公紧跟着开口,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姿态。

“是啊苏晚,长辈就算做事有一点点不妥当,做晚辈的,多担待担待。不要揪着一件小事,惩罚全家人。再这样下去,家不像家。”

他们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看似中立讲道理,内核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希望苏晚放下心里不满,重新像从前一样,出钱出力,往家里带回肉食,恢复以往的生活。

周明看向苏晚,眼神带着恳求。“苏晚,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

苏晚扫视眼前三个人,丈夫,公公,婆婆。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立场想一想,那两只鸭子,是她辛苦下班绕路,自己花钱买回来。没有任何人问过她的意愿,直接转手送给小姑子。

所有人都在劝她大度,劝她退让。没有人去提小姑子周婷,拿走鸭子之后,连一句道谢,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我没有惩罚谁。”苏晚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想吃肉,可以自己去买。市场每天都营业。”

婆婆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沉下去。“我们两个老人,一把年纪,天天跑市场折腾?家里有年轻人,凭什么要我们老两口出钱买菜?”

“买菜这件事,从来就不是规定必须由我来做。”苏晚回应。

这场谈话,没有达成任何共识。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不欢而散。

又过了两天,小姑子周婷打来了家里座机。电话铃声响起,婆婆快步上前接起。

苏晚正好在客厅倒水,断断续续听见电话里面周婷的声音。

周婷绝口不提鸭子,张嘴就说起自家家里厨房想要添置一套新的陶瓷碗具,听说市面上有一套款式很不错,旁敲侧击,暗示哥哥家要是碰上合适的,可以顺手给她留一套。

婆婆顺着周婷的话满口答应下来,挂完电话之后,转头就跟周明念叨,有空去商场看看那套碗,买回来给周婷送过去。

周明还没有回话,苏晚在一旁淡淡开口。“要买的话,让周婷自己花钱。”

婆婆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不过几套碗而已,兄妹之间,何必计较。”

“碗也是要花钱买的。”苏晚说完,端着水杯转身回卧室。

婆婆站在原地,气得嘴唇动了好几下。

这件小事,又在公婆心里添上一层疙瘩。他们心里越发觉得苏晚越来越不好说话,处处计较。

私下,婆婆和公公两个人躲进卧室小声商量对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婆婆压低声音,“硬说她,说不通。软话劝,也劝不动。”

“总不能一辈子这么吃素。”公公皱着眉头,“要不找周明,让他把工资拿出来,他出钱去买肉,看苏晚还能有什么话说。”

他们觉得,只要周明掏钱采购荤菜,餐桌上重新摆上肉,这件矛盾就能够平息。

公婆转头去找周明,跟周明提出来,希望他拿出工资,负责家里日常伙食采买。

周明却面露为难。他大部分存款都做了定期储蓄,手里留存的流动资金不多。

在他心里,伙食开销是一笔持续不断的支出,每个月零零碎碎算下来,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从来没有打算,自己一个人承担全家四口人的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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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钱还有别的用处。”周明面露难色,“全部拿来买菜,不太现实。”

公婆听见儿子这样回答,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指望儿子出钱这条路,直接走不通。

一家人陷入僵局。公婆不肯掏退休金,周明不愿意拿出存款,苏晚不再主动购置荤腥。饭桌上面,依旧只有单调素菜。

日子一天一天熬过去,第一个月就这样结束,第二个月缓缓拉开序幕。所有人都在心里憋着一股劲,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对方先妥协让步。

苏晚依旧按时上下班,工作上面该处理的工作一件不落。

回到家里,扫地拖地,洗碗洗衣,家务照常完成。唯独一件事坚决不动,不会主动带回任何肉类食材。

在外人看来,这个家安安静静,看不出大吵大闹的冲突,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屋子里压抑到近乎凝固的氛围。

饭桌上,越来越少人开口说话,咀嚼饭菜的声音,成为餐桌上最主要的声响。

公婆心底依旧抱着幻想,觉得再熬一段时间,苏晚扛不住家庭压力,终究会松口。

他们看不见苏晚的底线,看不懂苏晚内心已经累积许久的失望。

没有人知道苏晚到底会坚持到哪一步,她心里藏着的想法,从来没有向家里任何人吐露过半分。

进入第二个月,持续吃素的副作用,在每个人身上愈发明显。

公公吃饭的时候叹气的频次越来越高,有时候拿起筷子,望着桌上清清淡淡几盘菜,干脆直接放下筷子,少吃一顿。

整个人肉眼可见蔫下去,再也没有从前吃饭时的精气神。

婆婆嘴上依旧逞强,私下却不停跟周明诉苦,念叨日子过得太清苦。

“天天青菜豆腐,嘴里一点油水都见不到,这样过日子哪里像个家。”婆婆坐在沙发上面,不停絮叨,“再这么下去,身体都要熬出问题。”

周明夹在父母和妻子中间,左右为难。

白天上班,脑子里面还要惦记家里这一团理不清的矛盾。回到家中,面对冷冷清清的饭桌,内心烦躁不断累积。

公婆尝试过迂回的办法。他们拐弯抹角跟周明开口,想让周明去找苏晚做思想工作,劝说苏晚回心转意。

“你是她丈夫,你的话她总要听一听。”婆婆跟周明说,“好好跟她讲讲道理,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耗着。”

周明不是没有找苏晚谈过。可每一次谈话,全部没有结果。只要提到买肉恢复伙食,苏晚永远是那一句,想吃,可以自行购买。

谈得多了,夫妻两个人之间又生出不少隔阂。

公婆还动过另外的心思。他们想着,能不能旁敲侧击,哄着苏晚,哄得苏晚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愿意主动买肉。

婆婆刻意尝试过几天态度温和,说话尽量不呛人。可苏晚始终维持不冷不热的状态,不会因为几句好听话,就改变自己的做法。

软的行不通,公婆又私下凑在一起谋划别的路子。

这天午后,苏晚出门上班之后,公婆坐在客厅小声合计。

“软的硬的,我们都试过了,苏晚油盐不进。”婆婆眉头紧锁,“一直这么耗下去,吃亏的是我们全家。”

“总不能一直这么吃素。”公公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一味劝她退让,看样子是行不通。要不,咱们换个方式,干脆把账摆到明面上来,好好算一算家里开销。”

婆婆愣了愣。“算账?怎么算。”

“这么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吃喝水电,样样都要钱。”公公语气沉下来。

“既然苏晚现在不愿意主动出钱置办伙食,那往后家里所有花销,就按照人头分摊。谁都不要占便宜,谁也不要躲。把白纸黑字全部整理出来,等找个合适的时机,拿出来跟苏晚摊开谈。”

婆婆听完,眼睛慢慢亮起来。“这个法子可行。把账全部摊开,看她还怎么装糊涂。到时候,她要么接受分摊开销,要么就主动恢复以前,继续负责采买。”

两个人越聊,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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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开始,公婆就开始翻找各种消费凭据,回忆过往两年家庭里面大大小小各类开支。

苏晚之前买东西很多时候是线上支付,小票不会留存,公婆就凭着记忆,一笔一笔,把苏晚往日购置的家用,全部罗列到纸面上。

水电燃气的缴费记录,他们翻找出来,也一并整理。

他们埋头写这份清单的时候,刻意避开周明,不想让周明提前过多干预。

等到大半内容整理完毕,公婆才找机会把周明叫过来,给他看这份正在整理的纸质单据。

周明拿起一叠纸,一页一页翻看,越看心里越复杂。

“爸妈,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生硬?”周明皱起眉头。

“不生硬一点,这个事情根本解决不了。”婆婆态度坚定,“好好讲道理听不进去,那就只能把账摆出来。总不能一家人就这样没完没了耗下去。”

公公也在一旁劝说。“我们不是要吵架,就是把现实摆在台面上。把道理讲清楚,看看苏晚到底打算怎么过日子。”

周明内心反复挣扎。

一方面,他觉得把账全部摊开,夫妻、长辈之间这么算,多少伤感情。

可另一方面,家里连续两个月吃素,压抑的家庭氛围,已经快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他也迫切希望,这件僵持许久的矛盾,能有一个了结。

几番纠结之后,周明没有强硬反对。他默认了父母的做法,同意等苏晚下班回家,一家人坐在一起,拿出这一叠整理完成的单据正式谈一谈。

这一段时间,苏晚完全不知道客厅茶几上,正在悄悄准备这样一份东西。

她每天照常上班,按时出门,按时归家。回到家中,看见饭桌上依旧清一色青菜豆腐,神色没有太大起伏。她依旧沉默,不主动挑起争吵,不主动旧事重提。

在外人眼里看,仿佛苏晚就是那个闹脾气执拗,折腾全家人的人。公婆时常唉声叹气,周明满脸疲惫,整个家气氛低沉压抑。

没有人看得透苏晚心底真正的打算,没有人知道这场僵持,还要走向何方。

所有人都在等待苏晚服软,却没有人预料得到,等苏晚下班推开家门,等待她的,将会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对峙。

两个月的清苦伙食磨掉了家里所有人往日的平和。饭桌上永远只有清炒时蔬、凉拌小菜,油星都少得可怜。

公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婆婆总在饭桌上长吁短叹,丈夫周明的脾气也变得愈发焦躁。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快要让人喘不过气,往日说说笑笑的光景彻底消失不见。

这天傍晚苏晚下班归家,刚推开家门,就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厚厚一叠纸质单据,公婆坐在沙发上,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的方向。

周明站在一旁,双手攥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晚换好拖鞋,慢慢往客厅里面走,目光落在那叠摊开的纸张上面。

然而,看清纸面内容的那一刻,苏晚浑身一僵,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