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犹豫，直接去找律师拟了离婚协议。
手机震动，我垂了垂眉。
以前只要和陆书澈闹脾气，不出三分钟他就会发消息来哄。
有时候撒娇，有时候发自己给我做的表情包。
不回就没完没了。
我深吸了口气，点开。
瞳孔骤然一缩，却是关悦发来的视频。
他抱着他，一脸餍足。
“宝宝，你要一直陪着我。”
我按灭手机
多可笑，我们结婚那天的喜床上，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晚上，我推门回家。
陆书澈居然也在，正站在阳台抽烟。
看见我，嗓音沙哑，“这里什么都没变。”
我敛眉。
他住过的地方我一直都舍不得动。
就盼着他哪天能回来，抱一抱我。
现在人是回来了。
真相却比他死了还要难受。
见我不说话，他伸手要抓我。
“小歌，我不想和你恶语相对。”
我不动声色抽开，“我也不想。”
看见他的第一眼，我真的很想冲上去撕了他，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可看见里面的关悦，又全明白了。
没必要了。
在他僵住的目光下，我拿出协议：“签字吧，我成全你。”
“不可能！”
他呼吸急促，夺过去一把撕碎，“我不离婚。”
看着他装满怒意的神情，我看不懂了。
出轨的是他、骗我的是他、看着我崩溃折磨自己的还是他。
现在要走，他又不准。
我转身，“你放心，我会收拾好东西离开。”
“走？”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季歌，别忘了是你选择留在我身边，回不去了。”
“宝贝，认命吧。”
我彻底僵住，浑身打了个激灵。
想起婚前，他抱住我，问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我以为是他没有安全感，把真相和盘托出。
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说我爱他，所以选择了留下。
他还问我，“所以我犯了错你也走不掉对吗？”
那时候我毫无察觉，只是笑着说他不能对不起我。
此刻我恍然大悟。
他那时候，就在试探我。
他笑得愈发放肆，从容地摸起我的头发。
“宝贝，你听话一点不好吗？”
“等悦悦的孩子出生了，将来我也给你一个。”
我不可思议地抬眸，喉咙发颤。
“陆书澈，你没有心！”
“你对得起我这七年！”
我抬起手想打他，却再次被他紧攥住。
语气温柔得像毒蛇：
“宝贝，你都说我是男主了。”
“男主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从明天起，悦悦会住进家里，别欺负人，否则……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心头一颤，猛地闭上眼。
脸上滑下两行热泪。
整整七年，他依旧恶劣。
次日下午，我刚下楼。
关悦正在耀武扬威地指示管家。
看见我，笑得灿烂。
“夫人，我怀孕东西多，把你的衣帽间用来放小宝宝的东西了，不会介意吧？”
我讽刺地扯唇。
“他将来会有无数个私生子，你也不介意吗？”
“你胡说八道！书澈说了只爱我一个！”
关悦脸色变得难堪，几乎快要哭出来。
我来不及反应，她自己撞到了桌子上。
“书澈……我肚子好痛，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推我……”
陆书澈快步把人扶了起来，阴沉着脸看向我。
“季歌，你怎么这么恶毒？”
“悦悦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紧接着，火辣辣的巴掌落在了我脸上。
我没站稳，踉跄好几步后，跌坐在地。
玻璃杯的瓷片划破了我的脚腕。
我不明白。
明明之前的陆书澈，从来舍不得我受伤。
现在，伤我最重的，也是他。
这一趟，
我赌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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