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纽约,韩国协会年度晚宴。
黄仁勋到场领取2026年范佛里特奖。三星电子会长李在镕作为致辞嘉宾登台,聊起两人二十五年的交情,气氛轻松。
说到这儿他顺势补了一句:黄仁勋的女儿两天前刚刚结婚。然后他请全场来宾鼓掌祝贺。
台下的黄仁勋大概没预料到这个环节。婚礼办在夏威夷,黄家没做任何公开,结果被老朋友在颁奖晚宴上“官宣”了。
更巧的是,当晚主桌上,两位Madison就坐在一起。一位是黄仁勋的女儿黄敏珊,另一位是李在镕的女儿李元珠。
座位名牌一个写着“Madison Huang”,一个写着“Madison Lee”,两人席间用英语交谈。
台上两位父亲聊交情,台下两位同名的女儿并肩而坐,这个画面比任何公关稿都有意思。
婚讯曝光之后,外界关注的焦点很快从婚礼本身转移到了新郎身上。
一个前滑雪运动员,两年坐到了副总裁
新郎叫尼科·卡普雷兹,35岁,瑞士人。
他的职业轨迹不走寻常路。
早年是瑞士国家高山滑雪队成员,2013年退役后转入商业领域,在波士顿咨询公司做过管理顾问,之后进入伦敦商学院攻读MBA。
在伦敦商学院,他和黄敏珊成了同学。两人2021年毕业后,黄敏珊进入英伟达,卡普雷兹则去了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做投资分析师。
2024年初,卡普雷兹搬到硅谷,以企业发展经理的身份加入英伟达。今年1月,他升任全球AI基础设施增长副总裁——从入职到坐上副总裁的位置,不到两年,中间还跳过了资深总监这一级。
这个职位不是挂名的虚职。他负责的是英伟达与新兴云厂商、数据中心企业之间的合作,管理着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业务关系。
简单说,英伟达卖GPU给这些企业,卡普雷兹负责的不只是销售,还包括帮它们解决融资问题——设计信用兜底方案、牵线华尔街金融机构、推动以芯片为抵押的借贷安排。
几个数字能说明他的实际影响力。
今年8月,他参与推进了英伟达与黑石等私募机构联合发布的计划,目标动员超过5000亿美元的第三方资金用于数据中心采购英伟达芯片。
今年6月,他主导了英伟达对澳大利亚云厂商Firmus的信贷支持,帮对方采购17万颗芯片,潜在金额超过150亿美元,交易还涉及未来云业务收入分成。
布鲁克菲尔德资产管理公司全球AI基础设施主管拉希德每周都和卡普雷兹沟通,他的评价是:“卡普雷兹的愿景,是助力英伟达掌控AI基础设施生态。”英伟达资深副总裁特洛伊的评价更简短:“尼科举足轻重。”
家族式经营的影子
婚讯和升迁两件事叠在一起,英伟达内部开始有了讨论。
多名员工向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表示,黄仁勋正在培养女儿和女婿,为下一阶段做准备。
一名与卡普雷兹共事的员工说得更直接:“我认为黄仁勋正在为麦迪逊和尼科铺垫,让他们接手下一阶段的工作。”
另一名员工则说,英伟达的运营模式比外界想象的更像家族企业,这在科技行业十分罕见。
黄仁勋并非只有这一个子女在公司。儿子黄胜斌,36岁,2022年加入英伟达,担任机器人方向产品管理总监,负责AI模型与仿真软件开发,2026财年总薪酬132万美元。
女儿黄敏珊目前的职位是Omniverse与机器人产品营销高级总监,负责机器人仿真和数字孪生等方向的市场战略,年薪超过120万美元。
如果要理解黄仁勋为什么让子女走这条路,得往回看几年。
黄敏珊的第一份职业和芯片毫无关系。
后来她进了LVMH做市场营销,再读MBA,2020年以实习生身份进入英伟达,最终做到高级总监。
黄胜斌的路也类似。本科读的是艺术与传媒,毕业后在台湾开了八年酒吧,然后去纽约大学读MBA,2022年进入英伟达机器人部门。
而在东方企业家的观念里,酒水行业恰恰是最容易接触到各方面人物的行业,子女在“叛逆期”里建立的社交圈,时间一点没浪费。
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英伟达已经制定了正式的家族接班计划。
黄仁勋本人也公开表示过没有接班安排,公司靠的是扁平化的管理架构,薪酬由独立董事审批。
但员工们的感受和公开信息之间,存在一段微妙的距离。
卡普雷兹的晋升速度确实快,快的背后有实际业绩支撑——那些动辄上百亿美元的融资交易,不是靠身份就能谈下来的。
可同样无法忽视的是,他进入英伟达的引荐人是黄敏珊,而他的岳父,恰好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CEO。
黄仁勋的做法,至少目前看来,在打破这个惯例。
至于这到底是精心安排的接班布局,还是子女恰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方向,可能连英伟达内部的人都说不清楚。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在63岁的黄仁勋掌舵之下,他的女儿、儿子和女婿,都已经站在了这家全球市值最高芯片公司的核心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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