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动静相生、内外对照的短诗,胜在意象朴素,而心思幽微。
开篇两组起句十分稳当:云把星撒向夜空,风把花种在田野。云与风,皆是天地间自在流动之物;星辰铺于长天,繁花落于旷野,是大自然向外舒展、慷慨布施的美。天地的动作,是外放、敞开,供世人抬眼便能看见。这一层景,不只为铺垫夜色,更是设立一组参照:世间万千美好,都可以坦然展露,唯独人的这一份思念,选择向内收。
全诗最妙,就在“埋进心底”与“悄悄挖出来把玩”这一组往复的动作。寻常写思念,大多是牵挂、惦念、盼望,向外奔赴;而这首诗反其道而行——思念不是倾诉给对方,而是自己私藏起来。一个“埋”字,便藏住了诸多不得已:或是不便言说,或是不愿惊扰,这份深情不能摊开于人前,只好沉到心底收好。等到无眠的夜晚,四下无人,才独自将它取出“把玩”。“把玩”二字极细腻,不是撕心裂肺的苦念,而是细细回味,一点一点摩挲记忆里温存的片段,是独属于深夜的私密慰藉,温柔又克制。
整首诗的情绪并不浓烈悲切,没有涕泪、没有呼喊,只是安静的、属于一个人的心事。天地的盛大明亮,对照心底这份缄默的念想;白昼里把思念深埋,等到夜深,才敢与这份想念单独相会。
它写出了思念很本真的一种形态:最深的想念,常常不必说给那个人听,只留给自己,在无人的时候,慢慢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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