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6月,国民党反动派撕毁了“双十协定”和“政协决议”,发动了全面内战。同年底在党中央、上海局的领导下成立了中共浙东工委。
在抗日战争胜利,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北撤后,浙东党的工作方针是:精干隐蔽、保存力量,保存党的旗帜。由于全面内战爆发,党的工作方针转变为:发动群众,建立和发展武装,恢复和发展游击根据地,配合为力正面作战,力争全国军事形势的根本改变。
浙东工委并决定成立台属工委。台属地区成为浙东武装斗争的中心地区。
1947年10月,在台属工委领导组织下,建立起一支四十人枪的武装队伍,作为台属地区开展武装斗争的骨干力量。
这支武装代号为“铁流”的部队,建立初期,在三门、宁海、天台、临海一带活动,宣传教育群众,收缴反动地方武装,破坏国民党乡公所,打击国民党县区自卫队和警察所。
国民党反动派开始以一个县的自卫大队对“铁流”部队进行所谓“清剿”不逞,又于1948年1月15日,由敌六区专员公署和保安司令部,组织临海、天台、三门、宁海几个县自卫大队、警察中队等共六、七百人并配备强大的火力,进行所谓“围剿”。
我“铁流”部队在临海、天台、三门三县边境属三门县的里金村前鸣凤山岗上与敌激战一天,毙伤敌二十余人,胜利地跳出敌的“围剿”圈。
在里金战斗前,即1947年12月底,台工委收到浙东临委书记顾德欢于12月25日写的给邵明和许少春的指示信。
顾德欢在信中提到:“”……我们很想以你处为中心打开较大局面。最近马青等同志(马是浙东临委副书记)亦将来此。你们如能于一月十五日以前到此,实最为理想。对整个工作的布置是非常好的……”
邵明等人在收到此信后,考虑带“铁流”部队从天台山去四明山,目的是:一当面向浙东临委全面地详细地汇报自“梅花村会议”一年以来台属地区工作,特别是武装斗争的情况,在全面汇报的基础上,请浙东临委对台属地区的工作作全面的详细的指示和部署;二求得“铁流”部队在四明山老根据地有一个较短时间的整训。
因为“铁流”部队从南田缴枪建立起来后,不是对付敌人的“清剿”、“围剿”,就是主动去缴枪,去打击敌人,基本上天天在战斗生活中,环境不许部队有一个休整的时间和地点。而部队很需要有一个休整的机会。
三是想打通一条从天台山到四明山的交通通道,便于交通往返,至少可以安排和布置一些交通联络关系。
在接到顾德欢同志的来信之前,台工委正在酝酿和布置“铁流”部队的一次缴枪行动。收到来信之后,大家更迫切地认为要进行这一行动。这样,既可壮大力量,同时也是对敌人的一次震慑、打击,此时敌人就是想打击报复,但我部队处在去四明山的高度流动中,敌人也无法追击。
准备去缴枪的对象是三门县亭旁镇附近刘膺古家的藏枪。刘膺古是坚决反共的一个国民党高级军官,曾多次和我红军作战。他任国民党军长时,运来枪支弹药藏在家中。
这些武器都是全新的,不仅有步枪、短枪,还有轻机枪,而且弹药很多。我部队如能缴获这批武器弹药,对于壮大革命武装力量,打击反动势力,激励群众斗志,是很有益的。
1月13日,台工委率“铁流部队”移至三门县坝头里金村宿营,准备在14日晚到刘家去缴枪后即转移他处。
14日下午,“铁流”部队部分同志从里金出发去刘家缴枪,但因行动不够谨慎,过早暴露,到刘家后未能缴到枪支。这部分同志于午夜回到里金,部队仍在里金宿营。
15日拂晓,敌来“围剿”,“铁流”部队在跳出包围圈后,向宁海县西南区转移。
此时,顾德欢来信中所提的1月15日时间虽已过去,但对“铁流部队”去四明山的目的要求并无影响。而且此时浙东临委调王槐秋到台属地区来工作,任台工委副书记,加强台工委领导。
大家商量后,仍决定由邵明、王槐秋、许少春带“铁流”部队去四明山。部队在缴了宁海县国民党桑州警察所和塔林乡公所的枪支以后,就从宁海西南山区出发,准备过天台北区、新昌东区和北区经嵊东到四明山。
部队来到天台、新昌两县交界边境,遭到天台县和新昌县国民党自卫大队的袭击。台工委在这一地区尚无工作基础,而此地反动分子很活跃,因我部队一到宿营地,敌人很快就知道情况,第二天拂晓即遭到袭击。
这样,“铁流部队”在天新交界处连续吃了三次被动仗。而国民党省保安团又赶来新昌东区拦住去路。这样,台工委不得不率部向新昌西南、天台西区方向行动,直到天(台)新(昌)东(阳)边境才与敌脱离接触,然后继续转移到临(海)天(台)付(居)边境的大雷山区。
在这种情况下,部队怎么办?是继续设法去四明山,还是仍回宁(海)天(台)三(门)临(海)边境一带,或者是别的办法?邵、许、王三人经反复考虑,最后一致商定暂时不去四明山,而改道去黄岩西区,去同浙南括苍支队会师。
会师目的是:与括苍支队负责同志交换台属北部与南部的情况,商讨发展武装斗争的意见,研究今后加强联系的办法;其次是向括苍支队学习;再就是在会师期间整训“铁流”部队。
去与括苍支队会师的困难不大,“铁流”部队从大雷山出发,只要越过白水洋至张家渡之间,避免遭到反动派的袭击,上了括苍山就比较安全了。王槐秋在抗日战争时期长期在黄岩西乡工作过,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可以联系,而且那里已是括苍支队经常活动的地区,因此,大家都认为这一行动可以达到目的。
由于部队要暂时离开台属地区,台工委决定留下许少春,一则由他照管台属各地的工作,二则由他向浙东临委汇报台属地区的情况。于是,许少春于3月下旬从大雷山捣臼坑出发,离开“铁流”部队。没料到,他刚到天台栖霞乡坎顶村,就被人出卖而遭敌逮捕。
在部队去括苍山之前,由王槐秋具名写了一封信,在临海西乡派了一名交通员送给邱清华、周丕振,告知他们,“铁流”部队即将去黄岩西乡,希望同他们碰面。接着,部队就在临海双港地区了解情况,物色向导,安排工作,布置联络,做好准备。
在3月底的一个夜晚,部队顺利地越过永安溪,绕过张家渡,上了括苍山。当登上括苍山天高堂时,大家极目眺望,无不心情激动,十分高兴。
眼前东至东海,西望付居,北是战斗过的地方,南是将与括苍支队会师之处。我力量虽尚薄弱,但敌人却未能把我剿杀,我部队还可以在这样宽广的山地平原中活动,这说明敌人是薄弱的,空隙很大,我部队必将逐渐强大。指战员们的胜利信心增强了。
部队在括苍山活动了两、三天后,即向黄岩西乡前进,到达临、黄、付三县边境的里岙村时,括苍支队已派同志在此等候。邵明即去信给括苍支队长周丕振和副支队长徐寿考,得到去圣堂的复信,于是两支兄弟部队在圣堂会师了。
在此后的日子里,双方领导人将各自地区的情况作了通报,对如何互相配合、互相支持,又各自独立作战开展工作,诚挚地交换了意见,为加强相互之间的联系商定了办法与措施,特别是对开展临(海)、黄(岩)、付(居)边境地区的工作互相提出了打算。
两支部队在黄岩、付居、临海、永嘉、乐清边境一起活动,开展政治宣传、与敌军进行了山根、黄坦和宁溪的战斗。期间,“铁流”部队获得了较为稳定的整训。
“铁流”部队在与括苍支队会师后,不仅能有机会进行整训,而且在实际生活中,包括在战斗中,看到括苍支队指战员的高度政治觉悟,严密的组织纪律性,顽强勇猛的战斗精神,亲密团结的友爱,优良的革命传统作风等等,指战员均受到很深的教育和影响。括苍支队在物质上也给“铁流”部队以慷慨的援助。
1948年5月底,林山和毛贤友到黄岩西乡找到了邵明和王槐秋。两人是得知许少春被捕的消息后专程赶来汇报的,但对被捕的详情尚不了解。
林山是在里金战斗后留在临海县工作的。当台工委在大雷山决定到黄岩西乡去时,她并不知道的。她在得到许的被捕消息后,多方打听才知道队伍在黄岩西乡,于是设法通过椒路工委的关系找来。
在此情况下,邵明和王槐秋商量,必须尽快赶回台属地区。
6月10日,“铁流”部队与括苍支队分手回到台属地区。
这次会师,对台属地区的革命工作意义深远。会师本身说明,国民党反动派貌似强大,实际是脆弱的,可以让我部队活动的空隙地区很大。
“铁流”是一支刚建立起来不久(仅半年时间),人数不多(当时仅四十一人),武器装备也很差(仅一挺轻机枪,每支步枪顶多十发子弹)的武装,但有革命理想,有不怕艰苦困难的精神,这次会师让部队上下认识到,从天台山脉至括苍山脉,有足够广阔的天地可以回旋。
会师打通了两个地区的交通要道,播下了革命的种子,为以后开辟广大的新区,打开新的局面创造了条件。广大指战员深刻认识到,我力量目前虽弱小,但革命一定能取得胜利,国民党反动派一定会被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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