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将军设宴。
听了这话,我猛然抬头。
冷不防,跟陆时安的视线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他手中的酒杯,生硬地停在半空。
烛火在他脸上跳跃,他一身绯红官服,风姿未改,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沉郁。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对我死而复生很是震惊。
他身边坐着的,是顾绯烟。
她也瞧见我了,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我一脸漠然,缓缓低下头。
如今,我不是楚莠,我是秦莠。
从前的人和事,都跟我没有关系。
小姐年纪小,在这种场合里,根本就不耐久坐。
她吃饱喝足,就离了席,我也找了借口离席。
九曲回廊下,我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人跟了上来。
我跟陆时安,度过了三千多个日夜,对他走路的脚步声,已经非常熟悉。
我脚步不禁加快,于拐角处,瞧见一角黑袍。
我眼色一转,有了一个主意。我身体忽然一晃,抚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地往一边倒。
刚好倒在拐角处、突然出现的谢荞怀里。
谢府里,人人提起我,都说我端庄贤淑,腼腆安静。
谢荞微微一怔,迟钝地将我扶住,皱起眉:秦莠,你喝醉了吗?
我没有回答,一副醉得不轻的模样。
我知道这一幕在别人眼里,是有多亲密,多暧昧。
可我已经不在乎陆时安怎么看了。
我只想要他离我越远越好。
陆时安追了上来。
我埋首在谢荞怀里,听到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
陆世子?还有什么事吗?
陆时安似乎沉默了一下,才道:……没有,我来醒酒,不小心误闯后院。
谢荞唤了一个路过的下人,将他带了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头顶声音传来,像隔着水落在耳畔。
真醉了?
我回过神来,慌乱地从谢荞怀里站好,尴尬万分:
方才一时不胜酒力,唐突公子了。
刚刚吹了风,又好了。
我转身就要走,却被他扣住手腕。
谢荞离得极近,廊下灯火落在他眼里,像淬了一点碎星。
似笑非笑:利用完我,就要走?
他提醒了我,谢荞这人,凡是不谈人情,只讲利益交换。
我做好本分,教好小姐,给的奖赏,他从不吝啬。
像上一回,我给他出谋划策,他给我一把螺钿梳子,便是如此。
可我皱眉:
公子只是借肩膀我靠靠,就要跟我交易?
他挑眉笑了笑:我可没说借。
我一顿气结。那你想要什么?
谢荞想了想,回答:没想到,先欠着。
8
顾绯烟的善名,好像到哪里都跟着。
她自掏腰包,常在街上派米派包子,接济蜀地平民。
谢老夫人得知后,便爱跟她一道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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