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女子遭白嫖!同居2年被玩腻后,已婚男携手妻子起诉索回12万

法院传票寄到出租屋那天,我刚下夜班。快递员让我签字,我拆开看了一眼,原告两个名字,张明远,刘慧。被告是我。案由写着不当得利纠纷,诉讼请求返还十二万三千八百元。我站在楼道里把那张纸看了三遍,钥匙插在门上没拧。

回到屋里,我给他打电话。响了两声,挂了。再打,关机。微信发过去,红色感叹号。我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他上次来喝剩的半罐可乐。我把那罐可乐扔进垃圾桶,罐子撞在桶底,哐当一声。

两年前他搬进来的。那时候他说在办离婚,说跟刘慧早就没感情了,分居半年,手续在走。我信了。他拎着一个行李箱住进我这间一居室,月租两千八,我付的。他说等离完了,首付他出,买套大的,写我名。我说行。

头半年他确实对我好。下班早回来做饭,周末带我去郊区。我过生日,他送了一条金链子,说等离婚证下来就领证。我把链子戴上,洗澡都没摘。后来他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整周不回来,说公司加班。我问,他就说快了快了,别逼他。我一逼,他就走。走了又回来,回来了又走。

第二年我提了三次分手。第一次他说别闹,第二次他说你等我,第三次他直接没来。我删了他微信,他又加回来,说手机丢了。我信了。现在想想,我没删过的是他微信,他从来没删过我,因为那两个号,一个跟我聊,一个跟刘慧聊。

第一次见到刘慧是在商场。我陪同事买鞋,看见他扶着一个女人从珠宝店出来,那女人挽着他胳膊,无名指上钻戒晃眼。我站在原地没动。他抬头看见我,脸色变了,松开那女人的手。那女人转头看我。三十五六岁,短发,穿着讲究,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她没吵,没骂,笑了一下。你就是小周。我说,你是谁。她说,他老婆。然后看着我脖子上的金链子。链子是他买的,发票在刘慧手里。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跪在地上。说跟刘慧早离了,那天是陪她挑东西,她逼的。说再给他一个月,保证搬过来。我说你走吧。他不走,坐到半夜。最后我让他走了。他走的时候说,金链子别摘,那是真心。我摘了,扔进抽屉。

一个月后,法院传票来了。十二万三千八百,一笔一笔列得清楚。转账记录、微信红包、商场刷卡单。最大一笔三万,是他搬进来之前转给我的,备注写的是“房租”。那时候他还没住进来,说先付半年。我当时觉得他大方,现在看,每一笔都在留证据。

开庭那天我穿了件黑外套,头发扎起来。法庭不大,旁听席上坐了刘慧那边的两个亲戚。张明远坐在原告席,刘慧坐他旁边。他看了我一眼,低了头。刘慧全程没看我,盯着法官。

他的律师站起来念诉状。说两人系合法夫妻,被告明知原告张明远已婚,仍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期间原告为被告支付大量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应予返还。律师念到明知已婚四个字的时候,我手攥着桌沿。我没说话,我的律师碰了碰我胳膊。

我的律师答辩。说被告系被欺骗,原告隐瞒已婚事实,以结婚为名与被告同居,被告未主动索取财物,所收款项均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支出。律师提交了聊天记录截图、租房合同、水电缴费单。法官翻着看。

刘慧开口了。声音很平。我跟张明远结婚七年,他给她花的钱,每一笔我都知道。我没拦,我就想看看他到底能花多少。她看了我一眼。十二万,够买我那条链子了。法庭里安静了几秒。张明远低着头,手指抠着桌沿。

法官问,被告有无补充。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我说,这两年的房租,每月两千八,一共六万七千二,我付的。水电煤一万一千多,我付的。他住我这儿,没交过一分生活费。他转给我的三万,交的是他自己之前欠的房租。法官翻了翻笔记本,问张明远,属实吗。张明远抬起头,张了张嘴,刘慧看了他一眼,他又低下去。

法官问,双方是否愿意调解。刘慧说,同意调解。我的律师看我,我说,不接受。法官愣了一下。我说,我要求他返还我垫付的房租和生活费,共计八万四千元。张明远猛地抬头。刘慧脸上第一次变了表情。

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再审。走出法庭的时候,刘慧在走廊里叫住我。小周。我站住了。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链子还你。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那条金链子躺在里面。我没接。她说,我不缺这个。我说,我也不缺。她看了我一会儿,把盒子合上,装回包里。你比我狠。我说,跟你学的。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张明远站在法庭门口没动。我经过他身边,他伸手拉我胳膊。我甩开。他说,小周。我停下来。他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我说,张明远,你欠我的八万四,我会要回来。他松了手。

出了法院,太阳很大。我站在台阶上,手机响了,我妈。她不知道这事,我从来没说过。问我吃饭没。我说吃了。她说,你声音不对。我说,没睡好。她说,你那个对象,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我说,分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分了就分了,回来住几天。我说,嗯。挂了电话,我站在法院门口,来往的人从我身边过去。

回家路上我去了趟银行。把那三万取出来,转到刘慧的账户,备注写的是:金链子钱。转完给她发了条短信,就两个字:清了。她没回。我把手机装回兜里,进了地铁。车厢里人挤人,我抓着扶手,想起两年前他第一次来我出租屋那天,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笑着说,以后这就是咱家了。那时候我二十四,以为他说的是真的。现在我二十四,才知道有些人是来借住的,住够了,连房租都不给。

晚上到家,冰箱里还有他上次买的速冻饺子。我拿出来,扔进垃圾桶。洗了澡,换了床单,把他留下的拖鞋、牙刷、充电器,全装进垃圾袋,拎下楼。垃圾桶满了,盖子盖不上。我用力按了按,转身走了。

回家躺下,手机亮了。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你赢不了的。我认出来是张明远的另一个号。没回,拉黑。关了灯,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住了两年一直没修。我看着那道缝,翻了个身。明天去中介,这房子,换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