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碰不到纸,指尖却猛地缩了一下。
阎王合上相册。
“你的房间呢?”
我转身往走廊走。
走到尽头,脚步一下停住。
门不见了。
现在,只剩爸妈和沈娇的房间。
我的位置被刷成一面雪白的墙,前面还立着到顶的柜子。
我伸手穿过去,里面是空的。
阎王先进去。
我跟上时,脚尖碰翻一个纸箱。
课本、校服、奖状哗啦滚了一地。
全是我的。
最下面压着一只旧兔子。
耳朵瘪了,左眼的纽扣摇摇欲坠。
我死前找过它很久。
妈妈说扔了。
我蹲下去,指尖刚碰到兔耳朵,剧痛猛地贯穿魂魄。
我膝盖砸在地上。
红线从兔子身体里窜出来,瞬间勒住手腕。
越收越紧。
我张开嘴,却吸不进气。
眼眶滚烫。
一滴血泪落在旧校服上。
阎王一把将我扯开。
“别碰!”
兔子摔在地上,后背裂开。
里面没有棉花。
只有一沓折好的黄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阎王扶住我时,我的手腕还在渗血。
红线钻进魂里,每动一下,骨头缝都像被细针搅过。
他按住我眉心,淡金色的光落下来。
疼意刚退一点,我眼前忽然亮了。
阳光洒满卧室,床头放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女人推门进来。
“安安,牛奶还是鸡蛋?”
男人从后面探头。
“我闺女不用选,两个都要。”
画面一转。
十七岁的我背着书包出校门。
妈妈站在树下,举着糖葫芦。
爸爸接过我的书包。
“想去哪上大学?”
没人问妹妹怎么办。
也没人说女孩子不能走太远。
我抬头看阎王。
“这是我?”
“你的下一世。”
“父母双全,衣食无忧,寿终八十六。”
我舍不得眨眼。
原来我也能长得很高,头发又黑又厚。
过生日时坐在蛋糕中间。
生病了,有人只问我疼不疼。
我几乎立刻朝那片光走去。
两步后,却停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过去。
只能转身抓住阎王的袖口。
“我要怎么走?”
“我现在就去,好不好?”
“这辈子就这样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