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怒江融媒)
峡谷书声润心田,民族团结谱新篇
作者:杨晓燕
怒江大峡谷深处,碧罗雪山与雪邦山终年相望,沘江河蜿蜒如练,穿城而过。在这片被群山环抱的土地上,普米族、傈僳族、白族等二十多个民族的儿女世代共生,炊烟相闻,歌谣相应。我便是这峡谷中的一名语文教师。
许多年来,我渐渐明白:语文课堂不只是知识的渡口,更是精神的沃土。那些清晨响起的琅琅书声,穿越峡谷的晨雾,落在孩子们的心田上,悄然生长出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对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同胞的亲近。而这,正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最朴素、也最深刻的起点。
从身边出发
让宏大命题落地生根
“中华民族共同体”——这个词对大山深处的孩子来说,起初确实有些抽象。
我没有急于灌输概念,而是从他们触手可及的生活切入。我问学生:你们知道吗?上海的老师为什么愿意跨越千山万水来怒江教书?德宏的老师为什么每周往返数百公里来兰坪送教?高德荣老县长为什么放着城里的舒适生活不要,偏要守在独龙江?教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七嘴八舌的讨论。一个普米族女孩怯生生地说:“因为他们想帮我们……”另一个傈僳族男孩接话:“因为他们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对了。这就是答案。中华民族共同体,不是一个遥远的词语,它就藏在援滇教师深夜备课的灯光里,藏在德宏老师颠簸的山路上,藏在高德荣老县长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中。从身边人、身边事出发,“共同体”三个字便在孩子们心中生了根。
深耕教材
在文字深处寻见共鸣
语文课本是一座富矿。那些穿越时空的文字,往往藏着民族团结最深沉的密码。
讲授《邓稼先》时,我没有止步于人物生平梳理。我抛出一个问题:邓稼先隐姓埋名扎根戈壁,与高德荣扎根独龙江,与上海老师远赴怒江支教,他们之间有没有相通的东西?
孩子们分组讨论,争辩,最后达成共识——他们都把个人命运交给了更大的事业,都把同胞的幸福扛在了肩上。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独龙族男生站起来说:“老师,我觉得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心里装着别人的人。”那一刻,我看见了文字与现实交汇的光芒。
古诗文教学同样如此。我带着学生品读《论语》中的“和而不同”,感悟《岳阳楼记》里的“先忧后乐”。我告诉他们:咱们怒江二十多个民族语言不同、习俗各异,却能和睦相处、守望相助,这不就是“和而不同”最生动的写照吗?那些修建盐马古道的先民、在火塘边传唱史诗的老人、在梯田间弯腰插秧的农人,他们身上都有“先忧后乐”的影子。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他们发现,原来古圣先贤说的话,就流淌在自己的血脉里,镌刻在家乡的山水间。
打开课堂
让教育在行走中发生
真正的教育,不应囿于四面墙壁。我把课堂延伸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语言是心灵的桥梁。我组织“普通话诵中华经典”活动,鼓励各族孩子用标准的普通话诵读诗词、讲述家乡。起初,有些孩子因为口音羞于开口。我对他们说:每一种方言都是家乡馈赠的礼物,而普通话是我们共同的语言,它能让我们走得更远,也让更多人听懂我们的故事。渐渐地,教室里响起了越来越自信的诵读声。当傈僳族孩子用普通话吟诵“床前明月光”,当普米族女孩深情讲述家乡的变迁,我知道,语言的隔阂正在消融,心灵的通道正在敞开。
远方是最近的镜子。我时常跟学生提起“沪江同行”的故事。上海浦东的老师们结对帮扶怒江学校,德宏州民族一中的同仁们也来到兰坪送教。我曾问一位上海来的支教老师:“为什么愿意来这里?”她想了想,说:“有一次晚自习结束,一个傈僳族女孩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师,我也想去看一看您说的黄浦江。’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黄浦江与怒江相隔三千公里,但上海的老师愿意翻山越岭而来,是因为我们同属一个大家庭,没有人会被遗忘。
榜样是最亮的灯。高德荣的故事,是我在作文课上反复讲述的素材。这位“人民楷模”1979年放弃城里工作回到独龙江,一辈子扎根基层,修路、兴业、兴教,带领独龙族实现整族脱贫。我让学生讨论:是什么支撑他坚守一生?一个傈僳族男孩在作文中写道:“高爷爷心里装的不只是独龙族,他装的是整个怒江,是整个中国,他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读完这段话,我久久无言。教育最美的回报,莫过于此。
深耕不辍
让民族团结之花常开长盛
几年的探索让我坚信:语文课堂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最深厚的土壤。这里的每一篇课文、每一次讨论、每一篇作文,都可能成为一颗种子,在孩子们心中生根发芽。
前路漫漫,我愿做那个耕耘者。峡谷的风依旧吹拂,沘江的水依旧流淌,而教室里的书声,一天比一天响亮。我相信,这些声音终将越过群山,汇入更辽阔的江河。而我,愿做那个在峡谷深处点燃灯火的人——不为照亮多大的天地,只为让每一个坐在教室里的孩子,都能看清自己脚下的路,也看见远方那片共同的名字: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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