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了。”
“我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了。”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妈妈立刻起身。
“大师来了。”
灰袍男人刚进门,我胸口猛地一紧。
下一秒,整个人被狠狠拽出去。
后背撞上墙,魂体从肩膀裂到腰间。
没有皮肉,却有血不断往外渗。
大师把旧兔子摆在地上,将黄纸一张张铺开。
大师说,“她姐姐下一世福厚。”
“够娇娇用了。”
耳边嗡的一声,眼前那间有阳光的房子骤然暗下去。
糖葫芦没了。
生日蛋糕没了。
等在校门口的爸爸妈妈也开始模糊。
我猛地扑过去。
“不要!”
指尖刚碰到黄纸。
几十根红线同时扎进魂里。
像生锈的钩子穿透骨头,一寸寸往外拖。
我重重跪下。
眼睛、鼻腔、嘴角同时涌出血。
血还没落地,就散成红雾。
妈妈却还盯着阵里的纸。
“能不能再多拿一点她姐姐的福气?”
“娇娇从小身体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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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怪她姐姐在我肚子里就抢她营养。”
又是这句话。
我慢慢躺回地上。
红线还在往身体里钻。
疼得我浑身发颤,指尖一下下蜷紧。
却再没动。
小时候只有一杯牛奶。
给沈娇。
只有一个鸡蛋。
给沈娇。
新衣服先给她。
我发烧,妈妈让我别吵她。
我考第一,爸爸让我把奖状藏起来。
因为她会难过。
原来我欠她。
这一辈子还不够。
还要拿下一辈子继续还。
红线猛地收紧,魂体里响起轻轻一声裂响。
我低头。
手指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接着是手腕、小臂。
连头发都开始一点点透明。
阎王脸色骤变。
金光轰然撞上红线。
下一秒,又被狠狠弹开。
他的分魂晃了一下。
“沈安,别睡。”
“等我真身过来救你。”
我努力睁眼,视线里全是血。
远处,妈妈还在问:“她的福气够娇娇用一辈子吗?”
大师说。
“若抽干净。”
“何止这一辈子。”
阎王半跪下来,死死托住我的后颈。
“你不能散。”
我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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