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早上七点半,我到店时,后厨已经忙成一团。
九点刚过,负责配送的小周突然跑来问我:“知遥姐,车呢?”
我一愣。
店里那辆面包车平时专门送团购和大单,钥匙一直挂在办公室。
现在挂钩上是空的。
我给谢远航打电话,他接得很快。
“车我开走了。”
“今天十一点有十二个蛋糕要送到高新区,你不知道?”
“知道。”
他那边有导航提示音,语气却没什么起伏。
“林妍室友婚礼在郊区,她昨晚说打不到车,我早上就送她过去。”
“你让小周叫辆货拉拉,不就解决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昨晚林妍在群里只发了一句:“明早那个地方好偏啊,不知道好不好打车。”
没人接话。
我当时还以为他没看见。
原来他看见了。
还替她把第二天早上的路都安排好了。
“知遥?”
我没有再争。
“就这样吧。”
挂完电话,我临时找了两辆商务车。
怕蛋糕路上磕坏,只能跟着一趟趟送。
搬到最后一箱时,我胳膊狠狠撞在车门上,很快青了一片。
等十二个蛋糕全部送完,我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中午一点,店里终于空下来几分钟。
我站在操作台边吃已经凉透的三明治,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爸打来的视频。
包厢里很热闹,他把镜头转了一圈,我弟从后面探头。
“姐,寿星等你半天了。”
我爸立刻把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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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他瞎说。你忙你的,店里节假日最忙,我知道。”
他说完还把手机往蛋糕前凑了凑。
“远航送的,少糖的,挺好。”
我看着那只蛋糕,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谢远航确实记得。
我爸血糖高,不能吃太甜。
我妈不喜欢鲜花,更喜欢实用的东西。
这些年他跟我回家,做过的功课从来不少。
所以以前我总觉得,他不是不在意我。
他只是忙,只是粗心,只是跟林妍认识太久,顺手照顾一下而已。
下午三点,谢远航回来,给我带了杯热豆浆。
“没加糖,你胃不好,别总喝咖啡顶着。”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把吸管替我插好才递过来。
我接了,却没喝。
“今天那十二个蛋糕,挺难送的。”
说完,我停了几秒。
谢远航只是看了我一眼。
“最后不是都送到了吗?”
他顿了顿,又像是怕我还在介意,补了一句。
“车的事是我没提前跟你说,下次我注意。”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豆浆,突然笑了一下。
原来真的不一样。
林妍说地方偏,他听见的是她需要人送。
我说十二个蛋糕难送,他听见的只是,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抬头看他。
“你知道今天店里要送十二个蛋糕,对吧?”
“知道啊。”
他答得很自然。
“那你还是把车开走了。”
谢远航皱了下眉。
“林妍那个地方确实不好打车,再说最后也没耽误订单。”
我看了他几秒,没再说话。
是。
又解决了。
所以在他这里,我好像永远不需要被优先考虑。
因为不管他把什么留给我,我最后总能解决。
晚上十点打烊后,我看到了招聘软件的回复。
“岗位还在。六号能来聊聊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