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中方少喊了“日本首相”四个字，日本方面竟然专门提出交涉，要求中方给予高市早苗适当尊重，这事儿有点意思。
一边为了一个称呼争得不轻，另一边，日本三大经济团体却忙着准备访华，希望跟中方坐下来谈合作，眼看11月深圳APEC会议越来越近，高市早苗又该怎么面对中国？
10月8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法新社记者就此向中方提问，日方认为，中方直接称呼高市早苗的名字，没有加上日本首相头衔，是对日本的不尊重，希望中方改变这一做法。
结果毛宁没有围绕称呼问题展开讨论，只用一句话表明态度：“中方已经多次阐明对当前中日关系的立场。”
我认为，这句话的重点很清楚，眼下中日关系遇到的问题，根本不是少了一个头衔那么简单，日方与其反复纠结怎么称呼，不如认真想想，双方关系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10月初，日本共同社披露，日中经济协会、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日本商工会议所三大经济团体正在推动负责人访华安排，并希望同中方有关方面交流。
为什么日本经济界如此重视中国市场？
原因很现实，中国是日本重要的经贸合作伙伴，双方产业链长期深度交织，日本汽车、机械、电子设备等行业在中国都有商业利益，中国企业同样与日本企业保持着广泛合作。
过去，中日之间经常被形容为“政冷经热”，两国外交关系遇到困难，企业仍然希望维持正常经营。
但现在，政治分歧带来的不确定性已经无法完全忽略。
2025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日本国会谈到台海问题时表示，涉及武力使用的特定情况，可能构成日本法律中的“存亡危机事态”。
这番言论引发中方强烈反对，此后，中日关系持续承压。
到了2026年1月6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加强对日本的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明确禁止相关物项出口至日本军事用户、用于军事用途，以及其他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最终用户或用途。
这项措施有明确的安全和法律适用范围，不等于全面停止对日贸易，但足以提醒相关企业：涉及敏感技术和材料的国际供应链，不能完全脱离安全政策单独运行。
我认为，日本经济界眼下担心的，恰恰就是这种不确定性。
做企业最怕什么？不是一次谈判没有结果，而是不知道下一步政策会怎么变，订单可以调整，库存可以增加，但长期投资需要稳定预期。
日本社会的态度也值得关注。
《朝日新闻》9月26日至27日的全国电话调查显示，57%的受访者认为高市早苗有必要努力改善对华关系，认为没有必要的占35%。
即使在支持高市内阁的受访者中，也有51%认为应该改善关系，这个数字至少说明，改善中日关系并非日本某个政治派别的单独诉求。
普通民众考虑的东西很具体，关系稳定，企业才敢扩大投资，旅游、消费和人员往来也更容易恢复正常。
所以我认为，日方现在最值得认真对待的，并不是外交称呼，而是如何让经济界重新获得稳定预期，称呼上的争议或许能引起关注，却不能代替真正的政策沟通。
其实，日本政界也并非只有一种声音，9月28日，日本前外相、现任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岩屋毅来到北京，与中方举行会见。
这次访问有一个重要细节：岩屋毅并非以日本政府现任外相的身份来华，而是以民间经贸促进团体负责人的身份开展交流。
会见期间，中方指出，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峻局面，日方需要纠正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正确态度。
这次交流释放了一个重要信息：即使政府之间存在严重分歧，民间经贸和政治沟通渠道仍有发挥作用的空间。
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石破茂，以及部分在野党政治人物，此前也对高市的涉台表态提出过不同意见。
这些人的政治立场并不完全相同，对安全政策的看法也存在区别，但他们所关心的问题具有交集：日本究竟应该怎样处理台湾问题，怎样避免中日关系进一步恶化？
在我看来，这种讨论比单纯围绕外交称呼争论，更能反映日本国内真实存在的政策分歧。
再看中方近期的外交表态，9月23日，中方回应日本要求删除《联合国宪章》敌国条款的有关言论时，批评了日本现政权在历史认识及军事政策方面的动向。
9月29日，恰逢《中日联合声明》发表54周年，中方再次强调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并敦促日本当政者采取实际行动。
9月30日，针对日本讨论核武器和核潜艇的问题，中方直接点名高市早苗，提醒日方遵守有关国际义务和既有政策承诺。
这几次表态放在一起，能够看到中方关切的重点：台湾问题、历史认识，以及日本军事政策的未来方向。
10月8日毛宁的回应，也没有宣布改变对日本政府的正式承认关系，更没有宣布中断两国沟通，它强调的是此前已经阐明的中方立场。
因此，在我看来，双方当前需要认真处理的，是已有政治承诺与现实安全政策之间如何保持一致，而不是只在外交措辞上较劲。
接下来，还有两件事值得关注，第一件是11月18日至19日，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
第二件是2027年3月，日本三大经济团体计划组团访问北京，还希望争取与中方领导层会面。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意思就很明显了，日本政界还在为一个称呼争论不休，经济界却已经开始想办法恢复对华交流。
说白了，日本企业最关心的不是高市早苗有没有被叫首相，而是中国市场还能不能稳定经营，双方的生意能不能继续做下去。
至于高市能不能来深圳参加APEC，目前并没有可靠消息表明中方会拒绝她参会，毕竟APEC是多边经济合作机制，日本本来就是成员经济体。
但问题来了，就算高市顺利来到深圳，中日关系就能马上好转吗？显然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台湾问题、历史问题，以及日本不断调整防卫政策带来的争议，不会因为一次会议就自动消失。
而且，日本现在还得考虑美国的态度，一边要依靠日美同盟，一边又离不开中国这个重要市场，安全上有自己的打算，经济上又希望保持稳定合作。
这几件事要想同时做好，最需要的就是处理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
我认为，日本真正需要考虑的，不是怎样在外交称呼上争一个面子，而是怎样减少政策分歧给本国企业和普通民众带来的影响。
中方的态度其实一直很明确，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该坚持的原则不会退让，但正常的经贸合作和民间交流，也没有必要全部停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岩屋毅能够访华，日本经济团体还在积极推动交流。
再回头看10月8日的那场风波，日本要求中方给予高市适当尊重，毛宁却只强调了一点：中方已经多次阐明对当前中日关系的立场。
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关注的重点很清楚，中日关系眼下的问题，不是少了一个头衔，而是双方在一些重大问题上的分歧没有解决。
日本如果真想改善关系，与其围绕四个字反复交涉，不如认真考虑怎样处理这些分歧，毕竟，企业需要的是订单，民众希望的是稳定，国家之间需要的是相互尊重和兑现承诺。
四个字可以争论半天，但争不来稳定的市场，也争不来真正的政治互信，高市能不能来深圳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日本接下来准备拿出什么实际行动。
面子上的事容易谈，真正难的是把关系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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