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政坛出现了非常割裂的一幕,前外相公开替现任首相承认错误,表明责任完全在日本一方。但是现任首相,难道真就不清楚自己的选择有问题吗?

日前,日本前外相岩屋毅在大分县别府市召开发布会,回顾了自己9月底率50人代表团访问中国之行,此外他还谈到了中日关系为什么会恶化如今的地步。在岩屋毅看来,“坦率地说,(紧张)原因是我方造成的”。虽然这是事实,但希望高市内阁能够努力消除这种不信任,也希望中方可以网开一面,切实打开沟通窗口,展开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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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去年11月,刚上任没多久的日本新首相高市早苗,公然在国会上叫嚣,“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这番荒谬的言论一出,中日两国的关系便急转直下。

据岩屋毅回忆,当他在国会现场听到高市早苗说出那段话时,整个人瞬间吓了一跳,担心与此前政府方针截然不同的选择,会导致中日两国关系恶化,让此前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作为曾经先后担任过日本防卫大臣、外务大臣,现任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的岩屋毅来说,他无疑是一个相当务实的外交官,对中国的看法自然会和现任首相高市早苗不同。哪怕他曾被媒体视为安保政策的鹰派代表人物,可他依然能够看清楚日本应该和中国保持紧密关系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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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岩屋毅和石破茂为了修复中日关系所做出的各种努力,在高市早苗上台后,基本上全都付诸东流了。非要给如今的中日关系下个明确的定义,用岩屋毅访华期间说过的话再合适不过,“双方已经产生不信任,这是事实”。

不信任这三个字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在外交领域分量极重。它往往意味着修复彼此的关系不是简单办几场活动就能解决的,不仅需要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还需要从头攒信用。

然而这又能怪谁,还不是高市早苗挑衅在先?事实上,早在高市早苗发表错误言论后,石破茂就在短短一周内连批三次。

11月上旬,石破茂在电台节目批评高市涉台言论,表示历任政府从不在台湾问题上说“如果出现某种情况就会怎样做”这种决定性话;随后在23日再次批评高市早苗,告诉她凡是牵涉外交的问题,都不能“过一时嘴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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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是他26日在东京做的演讲,直接把话顶到格,“没有与中国的关系,我们的国家还能成立吗?”并郑重提醒,自中日两国1972年邦交正常化起,历届日本政府都理解并尊重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一直在“极其谨慎地处理”。

可见石破茂的焦急心情溢于言表。这也正常,毕竟高市早苗图一时爽快,把破坏中日关系的话脱口而出,他费劲力气促成的“中国有条件恢复日本水产品进口”和“中日就日本牛肉的磋商”两件事都黄了。

事实上,影响层面要更加深远得多。受到高市早苗言论的影响,中国民众不再选择前往日本度假。去年前三季度,中国大陆赴日游客748.7万人次,同比增加42.7%,是带动日本旅游业发展的主引擎;市场骤冷后,至少超过50万张机票先后被取消,且规模还在进一步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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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石破茂和岩屋毅的言论结合起来看,不难发现在日本政坛,其实并不缺少批评高市早苗的声音,且规模越来越大,绝非是什么少数派。可为什么高市早苗依然不肯低头?还不是因为她的政治门槛摆在那里。

高市早苗属于日本政坛的‌极右翼保守派‌,带有鲜明的民粹煽动色彩。简单来说,她之所以鼓吹“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完全是因为这就是她的基本盘,撤回等于当众打自己的脸。此外,包括她的历史认知,修宪行为,防卫政策等等也都是围绕这点去推进的。

即便如今个人的政治和国家的未来出现碰撞,高市早苗依然不肯低头,她十分清楚自己一旦妥协,很快就会迎来下台这个结果,与其这样还不如捆绑着日本民众进行一次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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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也很清楚中国对于日本经济的重要性。可笑的是,她居然选择一边在公开场合说愿与中国对话,推进战略互惠;

一边拒不收回涉台言论,甚至还玩起了掩耳盗铃,把责任推到了《旧金山和约》上面——这是一个在冷战背景下,抛开前苏联和中国,美国单方面与日本媾和的文件,在台湾地区和澎湖的归属权上大玩文字游戏。

问题在于,中国要的并不是这种含糊其辞的措辞,而是她诚恳的认错,以及收回关于台湾问题的错误言论。什么时候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中日关系才能重新开始,存在修复的可能性。用王毅外长的话来讲,即“采取模糊的方式并不好。中国有一句话,‘问题应该由制造问题的人来解决‘。”

在这种情况下,岩屋毅无论怎么包装,怎么给高市早苗找补台阶,无论高市早苗撤回错误言论的政治门槛有多高,中国都不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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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日关系恰恰就卡在这几句话上,高市早苗不肯退,岩屋毅等人影响不了。

即便真就像日本政治家说的那样,门槛非常高,那也不过是制造问题所付出的代价不够大而已。一旦代价大到不可承受,高市早苗自然会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关系和解的钥匙,自始至终只在她一个人手里,接下来就要看高市早苗到底会如何做出选择。是个人的得失凌驾于国家利益,还是可以为了国家利益选择承认错误,天堂和地狱,就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