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10月8日发出警告称,神经技术的发展如此之快,以至于各国政府可获取和操纵人们大脑的能力,有朝一日甚至可能对基本人权构成威胁。

“各种新形态和新形式的神经技术在应用于司法审判和执法领域时,会引发深刻的人权挑战。随着它们从临床环境扩展到侦查、司法和惩教等领域,带来潜在益处的同时也引入了巨大的风险。”古特雷斯还表示,滥用未来技术可能导致任意拘留、篡改人们的精神状态以及侵犯隐私。

为应对此类威胁,联合国在一份报告中提出一系列建议,包括制定符合国际法的法规、将思想认定为“高度敏感的个人数据”,以及要求在刑事司法环境中使用神经技术时必须获得明确知情同意。

《纽约时报》援引一些维权人士的话报道称,该报告拓宽了人们对思想自由的传统理解:以往的思想自由主要侧重于言论自由,而如今则将其延伸至保护个人内心想法可不被窥探的隐私权。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发言人杰里米·劳伦斯表示:“这为各国提供了一个机会,使他们能够在神经技术在侦查、法庭和监狱中常态化应用之前,建立起基于人权的明确监管规则。”

联合国的此次表态正值保护大脑数据的呼声在全球范围内日益高涨之际。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科罗拉多州和蒙大拿州等通过了保护神经数据的法律。阿根廷、巴西、哥伦比亚和墨西哥也提出了类似举措,智利曾将保护大脑活动的条款写入宪法。

就在一些国家努力保护公民的神经数据之时,另一些国家却正在试图获取这些数据。

印度警方20年来一直使用一种名为“脑电振荡特征”(简称BEOS)的技术以判断嫌疑人是否可能涉案。这项技术通过读取脑电波进行判断,但科学依据十分匮乏。BEOS测试的结果在法庭上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但该技术已被应用于包括涉及谋杀、强奸和恐怖主义在内的数百起重大案件中。此外,BEOS技术尚未获得国际科学界的验证,印度政府为审查BEOS而设立的一个委员会在2008年就得出结论,认为其用作法庭证据的科学基础不够充分。

并非所有神经技术都是以国家政府工具的形式开发的。许多神经技术应用于穿戴式的健康与养生设备并进入消费级市场,帮助用户监测压力、睡眠和专注度。

但专家警告称,这些消费级设备同样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监管。“神经权利基金会”(Neurorights Foundation)2024年对30家消费级神经技术公司的隐私政策进行了分析,发现30家中有29家对数据使用没有实质性限制。该基金会表示,其中超过半数的公司明确允许与第三方共享用户数据。

神经技术也已成为严重脑损伤或脊髓损伤患者的临床工具。脑机接口不仅能帮助瘫痪患者通过“想象手写”来书写句子,还能让他们仅凭意念就能移动机械肢体以及在网上玩国际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