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袋子,喉咙发紧,最后只挤出一句。
谢谢。
门一关上,我转手就把那袋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徐薇打电话过来。
我看见姜琳送来的照片了,真能把人气死。她就是故意来恶心你的。
还有封北御,你才从鬼门关走一趟,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你别委屈自己,孩子缺什么,你告诉我,我去买。
我鼻尖一酸,低声道谢。
薇薇,谢谢你。
她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跟我还说谢?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我握着电话,眼眶发热。
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一点点收拾东西。
我和女儿的几件衣裳,证件,还有一个小包袱,都被我塞进了立柜最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封北御回来了。
他倚在卧室门口看着我,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想要钱买衣服就直说,别在我面前演这一套。
我没回头。
他走近几步,忽然从身后抱住我,下巴压在我发顶。
酒气扑过来,声音倒是放得很轻。
阿雾,别闹了,行不行?
我恍惚了一瞬。
很多年前,他也这样抱过我。
那次我淋了雨,烧得厉害,他从外地连夜赶回来,把我紧紧裹在怀里,低声哄我。
以后不许一个人站着等雨停。
如今,同样的温度,同样的怀抱,却只是因为他喝多了。
从前那个会连夜赶回来的男人,现在连我和孩子出院,都懒得来接。
我把他的手一点点拿开。
我没闹。
凌晨三点,女儿突然哭了。
我把她抱起来喂奶,她只吸了几口,哭声就更急了。
奶水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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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柜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罐奶粉。
再打开钱夹,里面只剩9块9。
三点十分。
三点半。
四点。
她一直哭个不停。
我抱着她在客厅里来回走,一圈又一圈,怎么哄都哄不好。
主卧的门始终关着,封北御睡得很沉,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低头亲了亲女儿滚烫的小额头,声音发哑。
宝宝,对不起。
再等几天,妈妈一定带你走。
等女儿烧到39度8那天,我抱着她冲进了教会医院急诊。
挂号,排队,等医生,我全身都在发抖。
医生听完诊,摘下听诊器,眉头皱得很紧。
孩子营养不良,体重也偏轻,底子虚,免疫力很差。
他抬眼看着我,语气很重。
新生儿这样很危险。你们当爹妈的,到底怎么照顾的?
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能怎么照顾。
我和她一个月的月钱加起来,也只有9块9。
我给封北御打了电话。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
那一瞬,我心里竟还是生出了一点希望。
结婚三年,这是我头一次开口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