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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陈归辞

近日，OpenAI告知投资者，截至9月底，其年化营收接近500亿美元。这一数字明显低于多家媒体上月底援引该公司向投资者提供的信息所报道的700亿美元。

受此消息影响，美股AI概念股周四普遍走低。甲骨文收跌5.48%，美光科技收跌4.79%，闪迪收跌4.90%，CoreWeave收跌7.77%，英伟达收跌2.94%；纳斯达克综合指数跌幅扩大至1.25%。

10月9日，又有消息释出：知情人士透露，OpenAI预计到今年年底，年化营收将达到或超过700亿美元，主要由企业业务增长所推动。

营收数据与市场反应背后，是AI行业投入与回报之间的巨大鸿沟。在基础设施建设持续扩张、企业估值高企、美债利率持续走高的背景下，AI企业正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需要证明其营收足以支撑庞大的投资规模和万亿美元估值。

今年年初，OpenAI披露，其2025年年化营收已超过200亿美元，高于2024年的60亿美元。今年一季度，OpenAI营收为57亿美元；二季度营收增长18%至67亿美元，但运营利润率进一步恶化，距离盈利目标愈发遥远。

同期，Anthropic第二季度营收达到约115亿美元，高于OpenAI披露的67亿美元。不过双方采用不同统计口径，OpenAI采用净额法统计ARR，剔除了云服务商的分成；Anthropic采用总额法，未剔除相关分成，不宜将数字直接比较。

在基础设施投入方面，谷歌母公司Alphabet、Meta、微软和亚马逊已承诺为未来数年的数据中心建设投入近2.4万亿美元。高盛今年6月将Alphabet、Meta、微软和亚马逊四家科技巨头2025至2030财年的资本开支预测上调至5.3万亿美元。

与此同时，科技巨头与上下游企业通过股权投资、芯片采购及算力合作等方式深度绑定，资本投入、采购订单与企业收入在产业链上下游相互传导，进一步推动投资规模扩大。

要覆盖如此庞大且环环相扣的投入，AI企业的实际营收能否兑现预期并支撑长期回报，已成为悬在这场AI投资狂潮之上的一个大大的问号，市场如今已如惊弓之鸟。

事实上，除了美股AI概念股在OpenAI披露营收情况后应声下跌外，AI行业已出现多个值得警惕的信号，指向泡沫风险。

英伟达8月底披露，其已经开始延长部分投资级大客户的付款期限，因此公司上半年应收账款余额跳涨64%至630亿美元。

与此同时，原本期待的AI巨头秋季上市潮也没有到来。OpenAI已于今年6月秘密向监管机构递交了上市申请，市场一度预计公司可能最快于今年启动上市，潜在估值或超过1万亿美元。

然而，公司CEO Sam Altman在9月明确表示2026年不会上市，理由是“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应对AI安全和对齐方面这个时刻所需要做的一切”。公司称IPO将延期至2027年。

而就在他作出上述表态的前一天，他与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特斯拉CEO马斯克等人罕见地达成一致：以技术风险为由呼吁放缓AI发展速度。

另一边，Anthropic原计划于10月启动IPO发行，目标估值达2万亿美元，但该公司也在9月宣布推迟至11月。

9月，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从月初的4.79%升至月末的5.29%，美联储于9月中旬又加息了25个基点。美国国债收益率持续攀升推高融资成本，融资环境与商业回报的双重考验，或许才是一众AI科技企业掌舵人高喊要给AI按下暂停键背后更真实的理由。

长期警示AI泡沫风险的桥水基金创始人达利欧，在10月7日举办的福布斯全球首席执行官大会上再次发声。他表示，当前大量举债资金正被投入人工智能领域，而随着利率持续走高，AI泡沫即将在这一阶段开始破裂。“我们目前处于泡沫破裂前的周期阶段，但正在不断靠近临界点。我认为我们已经离它很近了。”

达利欧称，目前还有其他因素可能触发泡沫崩盘，其中包括财富税以及其他将未实现收益变现的政策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