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顾景深竟然来到我房间。
他盯着墙上的婚纱照一直看。
看到朦胧褪去,窗口的光线将照片上的我染成暖红。
他拿过手机,划开,入目便是用我照片做的屏保。
不知想到什么。
他又一次摩挲起无名指上的婚戒,那背面刻着两个字母。
【G&L】
代表着顾景深爱傅菱。
想到这,他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他低头,开始发消息:
【昨天的婚纱珠宝,再准备一套。】
【陈记的虾皮馄饨买几碗,要热,菱菱胃不好。】
【让化妆师和家庭医生,提前去酒店等着。】
最后一条,他发给了我:
和她打赌是我不对,这是最后一次,我和爸他们说好了,接回你们,把她送去国外。
消息发出,他这才松了眉头。
这时房门被敲响。
老大,车备好了。
顾景深拿上外套,推开门:
带两个白煮蛋备用,菱菱爱美,不能有黑眼圈。
等他下了楼,傅家男人一个个从车窗里探出头。
吃的,喝的,穿的全在车里备着。
怕奶奶生气,我爸还带了一把新的鸡毛掸,方便她打人出气。
大哥最细心,连香水甲片都给大嫂带着。
你们大嫂讲究!
二哥晃了晃手里的青菜粥,笑道:
我媳妇讲究养生。
姐夫没接话,只摸了摸怀里新买的芭比娃娃,露出浅笑。
顾景深坐在加长林肯里,不断翻看手机。
看我的聊天框,有没有新消息。
可手机在上船时,就被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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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到消息,他眉头紧了几分,盯着屏保看了几眼,他才开口:
开车,加速。
一排车浩浩荡荡开到了维多利亚港。
可港口并没有什么皇家游轮。
提前等在港口的人,一看到顾景深连忙冲过来点头哈腰:
顾总……
顾景深四周望了望,还没开口,就被我爸抢了先:
游轮呢?我太太呢?我傅家的人呢?
一连串的疑问,将人问得有些懵。
那人擦了擦额头冷汗:
傅家主,最后一班游轮前日已经离港,港口没有别的船啊。
不可能!
大哥急得变了脸,一把揪起人衣领:
我妹和我太太还有傅家其他女眷,都在游轮上!
怎么可能没有船?
那人结结巴巴看向顾景深,身体开始发抖:
顾总,我不敢骗您啊,
昨天到现在,港口没有停船。
他惨白的脸色不像在说谎。
顾景深猛地回头,看向傅家人,脸色发青:
昨天不是说都准备好了?自家兄弟,豪华游轮,吃喝玩乐,药和医生常备?
我爸变了脸色,立即掏出手枪,顶住那人脑门:
别废话,调监控!
几个小时后,他们在北海岸不知名的航线,截停一艘船。
刚登上货船,那一排打手笑嘻嘻地质问:
傅冉小姐,里面的人都死绝了,你答应我们的尾款,什么时候付啊?
一句话,将傅家男人和顾景深说得面无人色。
很快,满船打手被人团团围住。
等顾景深带着傅家人打开船舱门时。
他差点跪了下去,
脚下一滩血水,躺着一排死尸,傅菱露着被撕坏的胸口,躺在最里边。
她手边是染了血的戒指,头顶上写着一行大字:
来生不做傅家女,不做傅家妇。